山風裹著涼意,鼻尖聞到隱隱透著腐朽的氣息。
喬梨站在山頭的平地上俯瞰幽幽山谷,月牙的輪廓高懸在漆黑的夜幕上,淺淡的輝光照不亮這座山谷的夜色。
就像過去那幾十年不曾照亮十萬大山之下的黑暗一樣。
若不是富貴它們對氣味足夠敏銳,單憑人是很難找到白政西躲藏的這個山洞的。
身上突然多了件外套,喬梨順著肩頭的手掌看向靳明霽的臉,紅唇剛張開,他就提前說道:“披著吧,山風涼。”
靳明霽沖鋒衣之下是一件黑色休閑上衣,在夜色下襯得他整個人氣質(zhì)更加冷冽凌厲。
山谷里時不時傳來狼嚎。
富貴作為狼王,每一聲響起的狼嚎都需要回應,嗷嗚嗷嗚了十幾聲之后,它略帶疲憊地坐在了地上。
平安和吉祥與它圍在一塊兒,把喬梨給它們準備的肉干叼到富貴面前一起分享。
三只狼吃東西的模樣透著一股憨憨的感覺,與家養(yǎng)的大型犬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靳明霽余光瞥到富貴、平安和吉祥三只狼感情深厚的樣子,當初被富貴差點咬到胳膊的畫面也隨之撲面而來。
他扯出嘴角輕淺的弧度,收回的視線重新落到了喬梨的臉上。
喬梨的目光也剛從富貴它們臉上抽離,她帶的都是適合它們吃的無添加肉干,看模樣應該還是很合它們胃口的。
三年多時光不見,它們并沒有忘記她這個過去的老友。
靳明霽被喬梨眼底輕松自在的笑意蠱惑,這是他在她臉上很少看到的隨性。
怎知,竟是三只狼帶給她的。
喬梨被他看得不自在,抬眼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說道:“你能不能不要用這么癡漢的眼神看著我?”
他與喬梨站在一塊,身子總是不自覺地傾向她那一側(cè)。
靳明霽唇角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俯身湊近她的眼睛說道:“好難啊,小梨。”
“每次見到你,我的心總是下意識想要靠近。”
“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愛的吸引?”
吸引個鬼啊,喬梨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抿唇說道:“你不如說是見色起意。”
他雙眸緊盯著她的眼睛,點頭說道:“我不否認。”
“……”喬梨無語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另一架直升機螺旋槳的噪音,從遠處不斷向著她們這邊靠近。
突然,山谷里響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狼叫。
富貴聽到聲音后幾乎瞬間站起,它身上的毛都跟著豎了起來。
喬梨見狀趕緊蹲下來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頭,說道:“不怕,是自己人。”
她給富貴順毛的熟悉手法,并沒有讓富貴的警惕心下降。
“嗷嗚——”富貴朝著山谷發(fā)出集合的狼王嚎叫,那聲音帶著狼群獨有的信號。
平安和吉祥也跟著嚎叫起來。
一時之間,山谷里回蕩著迎合的狼群聲。
富貴突然咬著喬梨的褲腿后退,試圖把她往山林深處帶。
“有危險?”喬梨臉色緊繃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見富貴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里涌現(xiàn)著急之色,喬梨心下一沉,冷著臉站了起來。
狼王對危險的感知是自帶天賦的。
她曾經(jīng)就是靠著富貴它們對危險感知的這份敏銳,躲過了一次次暗地里的險境。
靳明霽手里的對講機里只有信號混亂的聲音。
此刻前來帶她們離開的直升機,并不是之前護送白政西離開的那一架直升機。
而是另外叫的一架。
喬梨視線落在遠處靠近的直升機上,遠遠的,夜色下看不見什么異樣。
“滅燈!”靳明霽一邊吩咐保鏢,一邊轉(zhuǎn)身拉著喬梨朝著暗處的樹林里走。
“恐怕還有漏網(wǎng)之魚,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