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的思緒凝固,她也明白梁政賀此舉的意思。
梁政賀把手里的長款風衣遞給了章秘書,對方立馬了然地讓人打開了房門,脫下外套蓋在了老人的身上。
老人剛才還好好的臉上都是淤青,此刻渾身顫抖地躺到在地上,下身還有因為痛苦而控制不住的一灘水漬。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沒有什么比在外面“尿失禁”還要折辱人的事情了。
老人滿是麻木的臉上,眼神空洞得好像已經失去了所有對活下去的希望。
他整個人如同孩童一樣蜷縮在地上。
梁政賀的身高非常高,他的風衣也足夠長,能夠將老人整個身型都給蓋住。
看到這一幕,章秘書等人的眼里都是對這里辦事手法的震驚。
梁政賀面上更是凝固著化不開的冷霜。
帶路的那個人心里充滿了恐懼,兩條腿都開始止不住地打顫,急忙扶住旁邊的墻才得以勉強站穩。
領導就站在梁政賀旁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落下來的汗珠越來越多。
梁政賀冷眼掃過去:“把衣服還給他。”
“哎!”大腹便便的男人急忙讓人把老人的衣服拿過來還給他。
重新拿到自己的衣服,年過半百的老人再也忍受不住,像個剛出生的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我犯了什么錯?為什么要這樣侮辱我!”
他一雙布滿淚水的滄桑眼眸都全都是最今日這事的不解,看著梁政賀說道:“被偷走牛羊的人是我啊!我才是受害者啊!”
“為什么被抓的人是我?不該去抓偷我牛羊的小偷嗎!為什么?為什么抓我這個受害者!為什么啊!”
老人的情緒太過激動,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整個人都出現了類似哮喘的癥狀。
章秘書距離他最近,急忙給他實施緊急救援的手段。
好在老人很快就呼吸平緩了下來,沒出大事。
老人不解且帶著淚的控訴聲,清楚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整個關押室和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
喬梨眼神淡漠地掃過在場所有人,唯有在觸及地上躺著的老人時,閃過一抹不忍的情緒。
她也沒想到這些人現在已經這么肆無忌憚了。
若是早知道……
老人活了大半輩子,也沒想到會在這個走廊處處寫著“公正公平、清廉正直”的地方,遭受如此侮辱人的事情。
他之前憑著心里一口想不通的怒氣,支撐著沒有昏迷過去。
如今看到梁政賀這個明顯讓這些人忌憚的角色,老人迷茫不解地看著他問道:“你說,這是為什么啊?”
“我不是受害者嗎?我的牛羊沒了,我的尊嚴也沒了……”
“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啊,我想不通,誰來告訴我為什么會是這個結果?”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報……報*了……”
他如同喃喃自語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在大氣都不敢喘的眾人心里,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已經腿軟跪地了。
喬梨的心揪緊,腦海里閃過了很多童年的畫面。
她垂落在身側的手狠狠攥成圈,紅唇緊抿,不敢去看老人如今的模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