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天,總是黑得格外晚。
這里的天色與內陸地區有兩三個小時的時差。
明明已經到7點了。
頭頂的天,總感覺還是跟白天一樣亮堂。
喬梨與梁政賀說了很多過去的見聞,她心里很清楚,那些長眠的人已經等不到所謂的公平公正了。
只盼……今天發生的這件事,能夠讓這片藍天真正屬于這片土地。
而不是曇花一現。
靳明霽目前的情況相對良好。
除了嗓子還不能發出聲音,身體的行動能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也就不需要喬梨夜里陪護。
她可以在小旅館的房間里一覺睡到天亮。
同一時刻。
梁政賀重新返回到了一街之隔的醫院,找到了還沒有休息的靳明霽。
病房里,蕭逸舟正在與靳明霽匯報這段時間的公司情況。
靳明霽聽到敲門聲回頭。
對上了梁政賀的視線,他對蕭逸舟打字:今天先到這里,你也早點休息。
蕭逸舟與梁政賀打了一個招呼后離開,隨手給他們帶上了病房的門。
西北邊城地域遼闊卻貧瘠,醫院的設施自然更是比不上京市。
靳明霽住的vip房間,氣勢也不過就是一個空間稍微大一點的單間。
房間里沒有設立陪護的床鋪,也沒有躺椅,守夜的家屬只能坐在椅子上。
原本這間醫院的醫生只擅長治療相對基礎的疾病,在很多專業能力上不如一線城市的醫生專業。
梁政賀提前部署,在得知弟弟白政西出事的第一時刻,他第一時間為弟弟調了最全面的醫療團隊過來。
也正是因為他這個充滿考量的舉動,靳明霽吸入毒煙后才能及時得到救治。
他由衷地寫下“謝謝”兩個字。
梁政賀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剛抬頭就看到了靳明霽在平板上寫下的兩個大字。
他無聲笑了笑說道:“不用這么客氣?!?
“你和小西都是我的弟弟,你身上的傷還是為了救小西造成的,于情于理,我都應該來看看你?!?
梁政賀乘坐的是昨天半夜調度的飛機,凌晨落地邊城機場,抵達醫院已經是曙光時分。
他沒來得及看靳明霽,就被白政西那邊調查出來的事情給纏住了心神,只來得及和靳明霽打個照面,沒有深聊。
后來又遇到喬梨……
想到白日的事,梁政賀剛剛轉圜一點神色的臉又涼了些。
他回神看著靳明霽關心道:“嗓子好點了嗎?”
靳明霽微微搖頭。
他的嗓子現在還有一點點的干澀和癢意,就像有好幾百只螞蟻在嗓子眼里爬來爬去。
咳也咳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按照給他治療的那個專家醫生的說法,治愈時間誰都說不準。
梁政賀沉吟片刻后說道:“我認識一位國外的專家,在神經傷害這方面頗有建樹,也許對你的現狀有所幫助。”
“我給你約個檢查,后續你飛一趟他那邊看看,多一個渠道,多一個治愈的可能。”
梁政賀說著就把這個專家醫生的聯系方式發給了靳明霽,眉眼間都是關心,像極了疼愛弟弟的兄長。
手里平板上的“謝謝”兩個字還沒有擦去,靳明霽又把它翻過來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