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霽大腦猛然間清醒過來。
在遇到喬梨之前,他從未渴望過與另一個人組建家庭,更不用說還有一個吵鬧的孩子。
也許呢?
他在心里暗暗想著,也許他們會是例外呢?
這些想法只停留在靳明霽的大腦里。
他很清楚,比起他,喬梨可能更厭惡婚姻,抗拒家庭。
更不用說……
一個需要耗費她10個月時間來誕育的孩子。
靳明霽思索間幡然醒悟。
比起他的意愿,喬梨的意愿更重要。
突然,靳明霽余光瞥到雙胞胎弟弟小心翼翼湊過來觀察他,漂亮的黑眸里都是疑惑,似是還不確定他是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靳叔叔。
他摸了摸雙胞胎弟弟的腦袋,打字轉為語音說道:小則,你沒認錯人。
季則好奇道:“叔叔你為什么不說話?”
靳明霽:叔叔的嗓子受傷了。
恰好這時,三小只的父母也到了他們這邊。
季牧野蹙眉道:“季朝,季則,陸糯糯,不許在食堂踩滑板車。”
小團子哼了親爹一聲,埋頭在了喬梨的懷里,捂住耳朵的樣子可愛極了。
典型的左耳進右耳出。
主打聽歸聽,做不做看她心情。
雙胞胎兄弟倆看著妹妹捂耳朵的模樣,對視一眼后默契地選擇了回頭喊媽媽。
陸夕檸瞥了前夫一眼,冷聲開口:“誰給孩子買的兒童滑板車?”
季牧野瞬間偃旗息鼓,不敢說話了。
小團子在喬梨的懷里捂嘴偷笑。
喬梨很少會抱這么柔軟的孩子,小團子的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奶粉香。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手里的兔子糕點,還知道用手兜著掉下來的殘渣。
小團子對上她的眼神,大眼睛笑瞇瞇地彎成了月牙形狀,像極了年畫上的福娃娃。
她給喬梨遞過去剩下的糕點,稚嫩的聲音里都是想要與她分享的熱情。
小團子問她道:“姨姨吃糕糕嗎?”
“姨姨不吃,糯糯自己吃。”喬梨扯過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動作溫柔,眼神也溫柔。
……好乖的孩子。
季牧野剛準備去抱自己的寶貝閨女,被陸夕檸一腳踩住了皮鞋的尖尖,眼神警告他別動。
像喬梨這樣冷心冷情又過分理智的人,早早就認清了這個社會的現實,很難有人能走進她的心門。
但……心思純粹的孩子可以。
作為醫生,陸夕檸見到喬梨的第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上的負擔。
靳明霽傷到的是嗓子,通過手術和藥物治療就可以痊愈。
而喬梨的病癥在于精神層面。
這是看不到底的無底洞。
或許連她本人都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況。
陸夕檸沒有直接指出她的病癥,也是擔心她知道這件事后,反而有背道而馳的影響。
小團子在喬梨的懷里朝著媽媽眨眼睛。
仿佛在說:媽媽,你看糯糯表現得棒不棒?
陸夕檸笑著對喬梨說道:“糯糯很喜歡你,介意一起拼個桌嗎?”
喬梨和陸夕檸很聊得來,自然沒有拒絕她的提議,點頭應下。
原本屬于兩個人的晚餐,變成了七個人。
四個大人,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