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睡在柔軟舒適的貓窩里,懶洋洋瞇著眼。
沒有打擾周慕樾的專注,她走到一旁的躺椅上安靜坐了下來。
冬日午后的陽光,隱約帶了點盛夏的余溫,照在喬梨身上格外的舒服愜意。
她不知不覺就多了一些困意。
察覺眼前多了點陰影,喬梨睫毛輕顫,正要睜開眼睛,就感覺身上蓋了一件寬大的外套。
眼睛上也覆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她緩緩睜眼,就看到眼前多了兩只白皙的手掌。
原來是周慕樾笨拙地用手給她擋陽光。
感受到她睫毛劃過他掌心,周慕樾好奇地探過頭看了看,“妹妹,你醒啦?”
喬梨微微側頭,對上他澄澈干凈能一眼看清的眸子,自己并沒有睡著,還是輕聲應了他一聲嗯。
周慕樾聽到她這個回答開心起身。
他跑過去拿自己用了兩三個小時才畫好的那幅圖。
想要與她分享這份作品的喜悅。
他一起身,陽光毫無遮擋傾瀉到了喬梨的眼睛上,她下意識瞇起了眼睛,透過縫隙去看拿著畫過來的少年。
隱約間想起了年少時的一個夢。
那時候她高燒不退。
鄰家嬸子看在媽媽曾經幫過她的份上,照顧了她整整一夜。
而她在夢里,好像是掉入了一個看不到底的深淵,四肢連同整個身體都變得很沉重。
有什么東西一直在拽著她往深淵里掉。
喬梨掙扎了很久都無濟于事。
媽媽憂思成疾去世后,支撐喬梨繼續支撐下去的,除了媽媽臨死前的叮囑外,還有她心里一直有一個念頭。
她想努力長大走出這片貧瘠的荒原。
去媽媽口中的那個城市。
見一見那個從未見過的龍鳳胎哥哥。
大抵是死前的幻象,就在喬梨準備放棄掙扎墜入無間深淵時,隱約間聽到了清洌干凈的聲音。
一雙干凈的手將她用力從深淵里拽了出來。
她能聽到對方不頓哄著說「妹妹不怕」的話,還聽到了「哥哥會保護你」的那些話。
明明是夢,應該是夢,是夢吧?
喬梨卻感覺自己能夠感知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還有那只小小的,又格外有勁兒的手,緊緊攥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但她看不到對方的臉。
籠罩著一層霧。
耳畔都是小小少年嘰嘰喳喳的聲音。
他熱情得好像盛夏那一抹照耀著遍地黃土的太陽。
熾熱的,陽光的,明媚的。
兩個人在懸崖邊坐了好久好久都沒離開。
等她再次醒來,才發現自己窩在鄰居嬸子溫暖的懷抱里,額頭上蓋著一塊小毛巾。
夢境里忽冷忽熱的感覺,是因為她生病發燒了。
而那個少年……自此之后再未出現。
此刻,她看著陽光下朝自己歡快走來的周慕樾,總感覺夢境里那個少年就是他。
她努力回想之前查到過的那些信息。
周慕樾小時候高燒不醒的時間,是什么時候來著?
喬梨恍惚中想著,都說龍鳳胎有心靈感應,會不會有一種不可能中的可能……
周慕樾童年那場突如其來的的高燒,與她那次高燒是同一個時間?
到底是誰影響了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