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溫先生?”喬梨見他雙眸失神的模樣,擰眉又喊了一聲。
這一聲將溫華嶸從思緒中拉回,緩和過來后說道,“抱歉,嚇到你了,我現在好多了?!?
她狐疑地看著他仍舊沒有什么血色的唇,這個樣子可不像是「好多了」的模樣。
喬梨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并沒有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
“我再催催他們?!?
她起身再次來到電梯呼叫鈴旁邊。
這次呼叫接通之后,喬梨主動開口問保安,“3號電梯的搶修人員過來沒有?”
保安回她:“馬上,在布置……”
對方似是突然反應過來說錯了話,急忙改口道,“在、在過來了?!?
喬梨表情一凜,確信自己剛才沒有聽錯,保安說的是在布置。
搶修電梯需要布置?
布置什么?
這件事透著一股詭譎的感覺。
看了眼手表的時間,距離剛才呼叫已經過15分鐘,爬也該爬過來了。
太合會所,素來標榜京市第一會所。
若是連這點應對本事都沒,那以后也別在京市圈子里混了。
她加重語氣說道:“電梯里有人出現身體不適,請即刻安排人來修理,若是出現人命,你們等著倒閉吧?!?
這可不是什么危聳聽的話。
溫華嶸若是出事,這家太合會所也別想繼續在京市經營。
保安支支吾吾半天沒憋出一句肯定的話。
只是一味在與她重復:我們已經安排人過去搶修了,請耐心等候。
呼叫鈴被對面的人提前給掛斷了。
喬梨盯著面前燈滅的呼叫鈴,眸色沉了下來,回頭看了眼那邊靠在電梯壁上的溫華嶸,重新走到他身邊。
正常幽閉恐懼癥的人,心理上很大程度是沒有辦法乘坐電梯的。
溫華嶸顯然不是大多數的這種情況。
他是在燈滅后出現的狀況,比起這個封閉式的空間,更難以接受的是黑暗里的環境。
喬梨思索了片刻,從包里拿出帶燈的充電寶,將亮度打開到最大,遠超了手機燈光帶來的明亮度。
她把版型闊挺的包包,放在了兩個電梯扶手的交匯處,又把燈光對準電梯頂壁,最大范圍將光擴展到整個電梯空間里面。
如此一來,電梯雖然沒有燈滅前那么明亮,卻也沒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對這類擁有心理疾癥的人來說,心理暗示同樣能緩解一些癥狀。
喬梨寬慰他道:“別擔心,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她將一顆糖果遞給溫華嶸說道,“含一顆糖,會不會好一點?”
溫華嶸垂眸看著她指尖的那顆粉色糖果,不知想到什么,他俯身緩緩湊了過去。
薄唇咬住糖果的間隙,不免碰觸到了喬梨的手指。
她一愣,沒料到溫華嶸會來這么一個動作,趕緊松開了手指。
甜味彌漫在溫華嶸的唇齒間,他烏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面前有些驚訝的喬梨,啞聲說了句多謝。
喬梨客套笑笑,走到另一邊靠在電梯壁,試著用手機發出去消息。
這么高檔的會所電梯沒有信號?
實在是有些奇怪。
喬梨在等待救援的同時,又持續撥打119救援電話,沒有信號一次都沒有接通。
5分鐘過去。
外面隱隱約約多了一些動靜。
她試著與外面的人說話,能聽到外面有人聲在交談,卻始終沒有人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