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政西的目光倏然凝重了起來。
他余光掃視四周,眼神中透著對她這番話的謹慎。。
沒有誰能夠保證立即去做的事情一定會是一等功,即便是他爺爺曾經那樣的大人物都不敢如此保證,喬梨又是哪里來的自信?
對上他黑沉沉的目光,喬梨盯著白政西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白警官是……不敢嗎?”
“活著的一等功,可比你在西北邊城苦熬七八年回去要高效得多,不是嗎?”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饒是白政西這樣家庭背景的紅幾代,也是需要在這里熬時長、熬經驗、熬機會。
白政西額角的青筋猛地顫了顫。
她這話說的太篤定了,似是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應對,就等著他上鉤了。
他幽深的眸底閃過一道厲光,開口問道:“喬小姐,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她眼皮微抬:“我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開玩笑。”
喬梨往前一步,與白政西高大的身型幾乎已經到了貼著的距離。
從其他人的視角看過來,就像是兩個人突然擁抱到了一起,靳明霽原本淡然的眸子倏然緊了緊,抬腳就想過來。
她察覺到他的動作,投去一個警告的冷眸,他便停住了腳步。
看到白政西臉上凝重冷冽卻始終沒有后退半步的背影,靳明霽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話題應該是非常嚴峻的。
他面沉如水地走到了院子門口,倚靠在那里,給喬梨和白政西的聊天提供守護。
靳明霽涼薄的唇角動了動,他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給心上人與其他男人的相處守門。
白政西聽到動靜回頭,看到靳明霽僵硬站在院子門口的背影,望向喬梨的黑眸藏著暗涌。
他岔開話題,靜靜看著她說道:“喬小姐還真是馭夫有術,這本事讓白某佩服。”
靳明霽是什么性子?
小時候,他屢屢被梁、白兩家的長輩拿出來與白政西做對比。
年幼的白政西氣不過長輩們的話,就挑釁地說了靳明霽一句媽媽不愛他。
此后十年,他就一直被這個小心眼的男人針對。
如今回頭想一想小時候的事,白政西也覺得他自己就是嘴賤。
他早就應該看清楚靳明霽這個人骨子里的腹黑,他190+的身高,其中都是堆起來的心眼子。
如今看到小時候的死對頭被一個小姑娘給拿捏成這個樣子,白政西的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喬梨擰了擰眉頭,她在和他說正事,他扯什么靳明霽?
還是說……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嘴里的話?
喬梨心里暗暗打量著白政西,他剛才故意岔開話題的行為,不就是在防備她嗎?
她的目光追隨著白政西若有似無的目光,見他眼神專注地看向靳明霽,語出驚人道:“怎么,白先生你暗戀他?”
喬梨對白政西的稱呼突然從“白警官”換到了“白先生”,顯然這個時候不是在對他的職業身份說話,多了兩分閑聊的隨意。
白政西猛地抽回視線,難以置信地看著喬梨,嘴角嫌惡地抽了抽說道:“我怎么可能會看上他這個腹黑、小心眼、沒情商還愛記仇的冰雕?”
她慢慢開口:“形容詞真多。”
白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