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神色凝重地回到了村委會。
與周辭衍目光一對上,她就知道他已經全部安排妥當。
一直到天黑,白政西他們才從后山回來。
隨著那邊的發現越來越深,以及“老邱”在這件事情里面的牽扯,外面已經有人在試探這邊的口風了。
特事特辦。
白政西直接越級向省廳那邊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入夜前,從省廳調度過來的特殊部門也已經駐扎到了小山村里面,張宏圖領著同事嚴正以待。
在他負責的領域出現這樣的大事,張宏圖整個人的頭皮都像是被鐵釘子提了起來。
事情從喬梨母親的墓地被挖開始,她也被留下來配合調查。
有周辭衍安排的人在,喬梨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不需要擔心有人偷偷摸摸對她下手。
單獨辟出來作為了解室的屋子里。
白政西與喬梨面對面坐著。
旁邊放了一架錄像機。
他的神色,是喬梨見到白政西以來最嚴肅的。
白政西抿著唇若有所思,問她道:“喬小姐,你還有什么要與我說的嗎?”
她瞥了眼錄像機,以及白政西背后那扇緊閉的房間門,開口道:“我知道的都已經與白警官說了。”
后山那些發現出現得太過巧合了。
就像是有人已經提前把所有證據都整理羅列出來,就等著警方的人發現。
白政西從不信這世界上有這么巧合的事。
他更相信是人為。
隔壁房間。
省廳負責人坐在周辭衍的對面,眼神沉重地盯著他問道:“周先生,你與被挖的墓主人是什么關系?”
“你今早消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是去了哪里?”
周辭衍提前安排好的律師團隊已經抵達,全權負責他和喬梨這邊的回答,以及后續的事情處理。
走出訊問室時,父女倆的眼神有一瞬間的交匯,轉眼即逝。
兩個人的心性都是萬里挑一的沉穩。
白政西看著本子上記錄的信息,還沒有喬梨之前私下與他說的那些內容有用。
她既然選擇與他合作,難道不應該如實相告嗎?
為什么剛才又是一無所知的態度?
想起喬梨突然“反水”的舉動,白政西臉上深思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喬梨她……在忌憚什么?
隔壁屋子走出來一個穿著西裝夾克的男人,身后還跟著專業的秘書。
看秘書的神色,他們了解的信息恐怕不比他多多少。
白政西的目光緩緩落在周辭衍身上,心臟似是被一塊巨石沉沉拖入了谷底,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事情到這里,喬梨的職責暫時告一段落。
關于她媽媽的骨灰去向,她所表現出的擔憂,遠比白政西了解到的要少。
這不合理。
白政西眉心的褶皺越來越深,目光在院子里的每一個人身上掠過。
就在這時。
另一間屋子的門從里面打開,靳明霽與律師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尋找喬梨的身影。
見她神態自如,靳明霽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來了。
周辭衍走到喬梨的身邊,對白政西說道:“白警官,既然事情已經查清楚與我們無關,那我們就暫時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