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推白政西回房間休息為由,順便拉著裴青一塊兒離開了病房。
“你來我做什么?”裴青正要轉身回去找喬梨,就被蕭逸舟連拖帶拽地拉到了病房外面。
蕭逸舟另一只手還不忘推著白政西,找理由說道:“有點事需要找兩位聊聊,還請賞個臉。”
白政西翹著骨折的腿,還不等他自己操控輪椅,人已經到了病房門口。
他蹙眉:“蕭秘書,你有點奇怪。”
蕭逸舟嘴角無奈地抽了抽,看著眼前兩個超大瓦數的電燈泡,又看了看病房里沉默的兩個人,機靈地關上了病房的門。
守護老板的愛情,從他這個俊美聰慧賺錢能力一流的董事長首席特助做起!
裴青看穿了蕭逸舟這番舉動的目的,雙手抱臂倚靠在病房門口,視線看向屋內坐在病床邊的喬梨身上。
突然,裴青的眼前出現了一只手,掌心朝著他的方向。
蕭逸舟露出狐貍般狡黠的笑,問裴青說道:“裴先生,你會看相嗎?”
“嗯?”裴青有點摸不著這個人的腦回路。
在他思索的間隙,蕭逸舟已經拖著他去了隔壁白政西的病房,邊拖他,邊說道:“好巧,我跟著我爺爺學過一點。”
“我跟你說,我爺爺可是十里八鄉最有實力的觀相師,我從小就跟在他身邊長大,深得他的真傳,裴先生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但是吧……”
白政西坐在輪椅上瞪大雙眼,目露迷茫:他這么不知道靳明霽身邊這個秘書還會看相?
安靜的病房里。
看到靳明霽干澀有點起皮的唇,喬梨起身拿起蕭逸舟之前接好的水,用干凈的棉簽一點一點給靳明霽潤唇。
她有意避開靳明霽的視線,他卻一眨不眨地看著喬梨,曖昧又濃烈的情感縈繞在兩個人周圍。
喬梨余光瞥到靳明霽努力抬起來的手,給他潤唇的動作頓了下。
“動什么。”她把他泛著涼意的手重新放到了被子上。
靳明霽沒有辦法說話。
他只能用自己的眼神示意喬梨:我想牽你的手。
喬梨感覺周圍的空氣,似是多了一點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物質,不斷地鉆進她的大腦,迷糊了她的思考能力。
她伸手握住了靳明霽沒有掛點滴的那只手,沒好氣地開口道:“行了吧?”
須臾間。
靳明霽臉上就浮現了一抹滿足的笑意,輕輕頷首,一副“我很開心”的模樣。
對上他如此纏綿粘人的目光,喬梨撇開臉沒有繼續與他對視,實在是不理解這個男人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透過窗戶,她看到了西北邊城被沙塵暴侵襲許久的天,終于迎來了湛藍的色彩。
籠罩在天空上方灰蒙蒙的沙塵沒了。
有種手的云開見月明的錯覺。
當天晚上,梁政賀就帶著梁家請來的專業醫療團隊,給白政西和靳明霽做了一個全方位的檢查。
經過一整個白天的好好休息,靳明霽的身體有了轉好的跡象。
唯獨他的嗓子,還是沒有辦法發出一點聲音。
梁家帶來的專家醫生也是建議,靳明霽和家屬們不要太緊張,放寬心神,再觀察觀察。
也許某天,他的嗓子就突然好了。
同時,他也建議他們去國內外專業的醫生,再做一個全方位的檢查。
西北邊城的醫療水平到底有限。
很多大的檢查醫療器械,只有一線城市的大醫院里才會有。
喬梨想起了周家在醫療方面的人脈,主動給周辭衍打去了一個電話,給靳明霽安排了國外這方面的專家看診。
她打完電話回來,就看到病房內的靳明霽已經睡著。
喬梨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轉身時,她與從隔壁病房出來的梁政賀對上了目光。
梁政賀主動開口道:“喬小姐,方便聊聊嗎?”
vip病房走廊盡頭的空中露臺。
西北很難見到花草,露臺上只有一排簡單的椅子提供便利。
剛坐下,喬梨的肩膀上就多了件嶄新的毛毯,她詫異地看向梁政賀的臉,所以他剛才回病房就是為了拿這個?
梁政賀怕她介意特意解釋:“毛毯是新的,沒有人用過。”
她倒不是介意新舊,只是有點不太自然他這份關心,僵硬地點了點頭說道:“多謝。”
“是我該謝謝你。”梁政賀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真誠。
他沒有坐下,走到另一側的圍欄處停下,始終與喬梨保持著禮貌的距離,不會讓她有被冒犯的感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