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聽懂了，目光深沉地說道：“王家！”

顧雨桐附和道：“沒錯，廠家過來調查，那些制假售假的人做賊心虛，肯定會在第一時間來毀滅證據！”

“我得到消息之后，先一步趕來搜集證據！”

王東冷笑，“說得好聽，不過是為了搶占頭版頭條罷了！”

顧雨桐振振有詞地說，“這是保護消費者的合法權益，我必須要提前掌握第一手的材料，將證據攥在自己的手里！”

“萬一到時候廠家為了保住品牌形象，跟下面的代理商同流合污，故意毀滅證據呢？”

王東反問，“所以，你剛才裝神弄鬼，說自己是假酒廠的銷售員，就是為了這件事？”

顧雨桐得意道：“沒錯！不隱藏身份，不深入虎穴，怎么能接近真相？”

“實不相瞞，在來王家之前，我已經去過了李家！”

“同樣都是海城啤酒的代理商，面對假酒的巨大利潤，你們王家的態度讓我很欣賞！”

“也正是因為你剛才的回絕，讓我覺著，假酒這件事應該跟你們王家無關！”

“你們只是被人利用，成了墊腳石而已！”

王東皺眉，“墊腳石？你都查到什么了？”

顧雨桐得意說道：“海城啤酒的東?？偞恚鷳棾迹@個人有很大的嫌疑！”

“你大姐是江北的獨家代理，她的貨，肯定都是胡憲臣提供?！?

“而且，你們王家和李家之間的恩怨，我也有所了解。”

“包括你們王家是如何丟掉代理權，李家又是如何拿到代理權，我也全都知道！”

“難道你們就沒有過懷疑么？你們店面里搜出來的假酒到底是哪兒來的？憑空出現的嗎？”

王東說道：“我二哥處理退貨的時候，被人掉了包。”

顧雨桐反問，“真是這樣嗎？”

“如果是調包，怎么瞞過你們王家人？”

“你二哥也不是小孩子，那么多酒水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換掉，他難道不會懷疑么？”

“還有，就算真被調包了，你大姐做了這么多年的酒水代理，肯定知道重新入庫要二次驗貨！”

“這批貨，怎么就天衣無縫瞞過了你大姐？怎么沒有被發現絲毫破綻？怎么就堂而皇之地擺進了你們王家的庫房！”

王東隱約猜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確定，“你到底想說什么？”

顧雨桐眼底精光乍現，“我的意思是，萬一那批貨，從胡憲臣手里發過來的時候就是假酒呢？”

“只不過你們王家不知情，當成了真酒而已！”

“所謂的退貨，所謂的調包，都只是胡憲臣故意扔出來的煙霧彈！”

“為的，就是將自己的嫌疑洗脫掉，將一切全都推到王家身上，推到那家酒樓身上！”

“這樣一來，無論怎么查，都絕對不會懷疑到胡憲臣的身上，因為這批貨根本就不存在！”

“誰又能想到，海城啤酒的東?？偞?，竟然也會參與售假？”

“可他忽略了一點，但凡是正規渠道的進貨，以備不時之需，肯定要留底的！”

“這批酒進庫的時候，你們王家要留底！”

“而啤酒在廠家出廠的時候，也要留底！”

王東聽懂了，“所以，只要將兩邊的進貨單進行對比，就知道貨物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顧雨桐點頭，“沒錯，你這個人看起來粗手笨腳的，還算聰明！”

“只要拿到了賬本，就能查出關鍵！”

“所以，剛才這些人來王家搶賬本，也讓我更加確信，王家跟假酒的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