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shù)仙巹┳⑷胍国L靜脈的剎那，少女的九條狐尾如炸開的星群般猛地膨脹，每根尾毛末端爆綻的瑩藍光點如淬火鋼花，在廂房內織成密不透風的光網(wǎng)。
她仰頭發(fā)出一聲凄厲的狐嘯，雪粒被震成銀霧倒卷而上，隨即突然倒下，感知被純粹的痛苦徹底吞噬，身體在榻榻米上劇烈抽搐起來。
“成功了！”但驚蟄的表情卻現(xiàn)出了喜悅，他的ar工程眼鏡爆起藍光，三維建模的基因鏈圖譜上，紊亂的紅色波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成淡紫，“變異速度下降了
73！生物電信號趨于平緩，九尾狐殘片的暴走模式已抑制！”
溫羽凡指尖未停，第二管標著「貓又」的藥劑已刺入小玲耳后動脈。
貓科少女弓起的脊背驟然繃直，爆發(fā)出的尖嘯震得廊下冰棱簌簌墜落，肉墊般的掌心彈出的利爪在榻榻米上犁出五道深溝，卻在淡紫熒光蔓延至肘間時猛地收斂，肉墊邊緣泛起的幽藍電弧如被吹熄的燭火。
第三管「八岐大蛇」藥劑注入刺玫頸側的瞬間，蜥蜴狀的豎瞳爆發(fā)出琉璃碎裂般的虹光。
她甩動的尾尖將屋角銅鈴掃成齏粉，脊背上暴起的鱗片卻在熒光浸潤下如退潮般縮回皮肉，只留下淡紫色的血管紋路在皮膚下蜿蜒，宛如新神會用基因墨水繪制的活體圖騰。
廂房內爆發(fā)出更劇烈的能量波動，貓科利爪與蜥蜴尾尖同時爆發(fā)出強光，最終在藥劑的作用下緩緩收斂。
當最后一絲熒光滲入刺玫鎖骨下方時，三女同時發(fā)出釋然的嘆息，如斷線人偶般昏厥在地。
異變的肢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夜鶯的狐尾縮成毛茸茸的短簇，小玲的貓耳隱入發(fā)絲，刺玫的鱗甲化作淡紫紋路蟄伏在肌理之下。
而她們腕間、頸側、鎖骨處浮現(xiàn)的紋路，在燈籠光里泛著磷火般的幽光，恰似新神會用生物熒光烙下的永恒契約，在雪夜中無聲訴說著這場交易的詭異余韻。
道館的晨鐘穿透雪幕時，溫羽凡站在廂房外，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破邪刀的饕餮紋在掌心發(fā)燙，他知道，金翅的“善意”不過是新一局博弈的開始，而這三管藥劑，既是救命的解藥，也可能是更深的鎖鏈。
雪地上，膠囊的空殼躺著，櫻花紋路在晨光中漸漸黯淡，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但溫羽凡清楚地記得，金翅消失前最后說的那句話——“溫先生……我們會恭迎您的到來。”
炭火將廂房的紙窗映成暖黃，刺玫最先在榻榻米上睜開眼。
她茫然地動了動手指，發(fā)現(xiàn)小臂上的青綠色鱗片已盡數(shù)褪去，只留下淡紫色的血管紋路，像精致的刺青盤踞在皮膚下。
“水……”她沙啞地開口，喉間不再發(fā)出“嘶嘶”聲。
李玲瓏立刻遞過陶碗，目光緊鎖她的側臉：“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刺玫捧著碗喝水，余光瞥見自己后腰，那里平滑如初，再沒有角質層的尾椎。
她試探性地活動腰肢，卻在剎那間感到尾椎處傳來輕微的麻癢，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我……好像沒事了。”她放下碗，指尖觸到自己的脖頸，“就是這里有點癢。”
幾乎同時，夜鶯的睫毛顫動著睜開眼。
少女先是摸向自己的耳朵，發(fā)現(xiàn)那里恢復了人類的形狀，才松了口氣。
但當她轉頭看向溫羽凡時，額發(fā)間突然爆出兩撮雪白的絨毛，一對狐耳“噗”地彈出，尖梢還掛著未散的瑩藍光點。
“呀！”夜鶯嚇得捂住腦袋，狐耳卻靈活地抖了抖，“先生……我的耳朵……”
這變故讓所有人瞳孔驟縮。
霞姐的冰藍真氣瞬間涌到指尖，卻見夜鶯急得快要哭出來時，那對狐耳又“咻”地縮回發(fā)間，只留下幾縷凌亂的銀發(fā)。
“我、我剛才想把耳朵藏起來，它就真的不見了！”夜鶯摸著自己的耳朵，眼中滿是震驚，“好像……只要我想，它就能出來或者消失？”
“有意思！快讓我看看！”驚蟄撲到她面前，用掃描儀對準她的頭部，“基因鏈穩(wěn)定了，但殘留的變異片段在自主形成神經(jīng)鏈接……這真是太有趣了！”
小玲在此時醒來，她剛撐起身子，肩胛處的暗金斑紋就突然亮起，指節(jié)“咔嗒”一聲彈出三寸長的彎鉤利爪。
她嚇得尖叫，利爪卻在她驚恐的注視下緩緩縮回，只留下幾道淡金色的紋路。
“我也能……”小玲顫抖著抬手，看著自己的指甲忽長忽短，“剛才我想抓東西，爪子就出來了……”
溫羽凡只覺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陡然爬升，后頸的寒毛瞬間根根倒豎。
“試一下。”他的聲線沉得像墜了鉛，“刺玫，集中精神，召喚你的尾巴。”
刺玫咬得下唇發(fā)白，喉結隨著吞咽動作劇烈滾動。
當她將意念聚焦于尾椎時，后腰的皮膚突然像被無形手爪攥住般鼓起一道弧棱，青綠色的鱗片隔著皮層透出幽光。
伴隨著細微的“滋”聲，一截覆蓋環(huán)狀斑紋的蜥蜴尾尖猛地刺破衣料，鱗甲邊緣還掛著未干的組織液，卻在她短促的驚呼聲中如觸電般縮回，只在棉質內襯上留下道濕痕。
“我操！真他媽成了！”金滿倉爆著粗口連退三步，“她們竟然能隨意變身了？”
“不是隨意。”林晚秋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平板電腦上的數(shù)據(jù)流如沸騰的巖漿翻涌。她指尖劃過三維建模的基因鏈，熒光綠的突變片段在屏幕上瘋狂蠕動，“她們的變異被藥劑強行定格在‘可控階段’，但神經(jīng)對基因的調控還未成熟，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驚蟄將微型傳感器按在刺玫后腰，工程眼鏡爆起藍光：“變異啟動時，生物電信號會出現(xiàn)峰值，但她們的大腦還無法精準控制這個峰值的強度和范圍。”
夜鶯再次嘗試時，耳廓位置的銀發(fā)突然炸開兩簇雪白絨毛，尖梢凝著的瑩藍光點組成細碎符文。這次她成功讓狐耳停留在發(fā)間，卻因過度集中精神而臉色煞白。
刺玫反復伸縮尾巴的動作讓她額頭滲出冷汗，每一次鱗甲擦過肌肉的刺痛都讓她睫毛劇烈顫動。
小玲掌心的肉墊在燈籠光下泛著油光，貓科利爪如美工刀般時隱時現(xiàn)，割得榻榻米草席簌簌落屑。
炭火燒得紙窗通紅，卻驅不散溫羽凡眼底的寒意。他望著三人皮膚上蟄伏的變異紋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新神會……”他頓了頓，破邪刀突然發(fā)出清越龍吟，刀身饕餮紋滲出的赤金真氣與窗外落雪碰撞，蒸騰出裊裊白霧，“他們這項研究一旦成功，那以后那些融合體就可以以普通人的樣子隱藏在我們周圍，到時候，這個世界可能會大亂！”
屋內驟然陷入死寂，唯有檐角冰棱墜落的脆響，像為這場基因狂舞敲響的喪鐘。
所有人都盯著那三道淡紫色的紋路，仿佛看見無數(shù)雙隱藏在人群中的豎瞳，正從陰影里幽幽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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