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把供銷社的玻璃窗曬得發燙，趙曉燕用抹布擦著柜臺，上面擺著的黨參和黃芪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王小二蹲在地上，把剛烘干的猴頭菇裝進木箱，這些是準備發往省城的貨。上周省外貿的王科長捎信來，說省城飯店急需一批山珍，點名要王小二的貨。

“這箱猴頭菇足有十斤，按王科長說的價，能賣三十五塊。”趙曉燕撥著算盤，算珠碰撞的脆響在店里回蕩，“加上那二十斤黃芪，這次至少能賺八十塊。”

蘇晴正在給藥材貼標簽，指尖劃過“甲級黃芪”的字樣：“我爹說省城的藥材商特別看重品相，咱們得把最好的送過去。”她把幾支斷了根須的黃芪挑出來，“這些雖然不影響藥效，但賣相不好，留著給供銷社吧。”

話音未落，門外忽地響起一陣汽車喇叭的轟鳴，劃破了周遭的寧靜。緊接著，一輛墨綠色的解放牌卡車緩緩停靠在了供銷社的門前，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悠然醒來。車門輕輕一開，一位身著整潔中山裝的男士步履穩健地走了下來，他手中緊握著一個泛著沉穩光澤的黑色皮包，正是王科長先前提及的那位來自省城的買家，李先生，據傳，他在省城那家聲名顯赫的飯店里擔任采購部主任一職。

“王科長把你夸上天了，說你這的山珍是東北一絕。”李主任掏出介紹信，目光在柜臺后的藥材上掃了圈，“不過耳聽為虛，我得親自驗驗。”

王小二早有準備，從空間里搬出個木箱，里面是用防潮紙包好的猴頭菇，個個飽滿完整：“李主任請看，這些都是剛從柞樹林采的，用烘干設備處理過，保質期能到年底。”他特意展示了系統空間的烘干效果，猴頭菇的菌刺干爽卻不發脆，散發著濃郁的菌香。

李主任輕拈起一枚猴頭菇，指尖細細摩挲，隨后又貼近鼻尖，深長一嗅，然而眉宇間的褶皺并未因此舒展：“這品相，確是上乘之選，只可惜，王科長所提的價位，較之于市場行情，足足高出了兩成有余。”

趙曉燕聞，敏捷接茬，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李主任，常道，好貨不便宜嘛！咱們這批猴頭菇，每一朵都是匠心獨運，手工精挑細選，純凈無瑕，用在省飯店，那可是倍兒有面子的事兒，您說是不？”說著，她輕巧地自抽屜深處抽出省外貿出具的質量檢驗報告，輕輕鋪展在桌上，“您瞧，這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呢，全是甲級上品，品質有保證。”

李主任翻著報告，突然指著猴頭菇說：“這上面有蟲眼，怕是存放久了吧？”

王小二心里清楚，這是故意挑刺。他拿起那個所謂有蟲眼的猴頭菇，用系統的物品分析技能掃了下：新鮮猴頭菇，采摘時間不超過三天，表面痕跡為樹枝刮擦，非蟲眼。

“李主任請看。”他用指甲刮了下痕跡，露出里面潔白的菌肉，“這是采的時候被樹枝劃的，要是蟲眼，里面會有蛀洞。”他又拿出幾個猴頭菇，“您隨便驗，要是有一個蟲蛀的，這箱貨我白送。”

李主任的臉色緩和了些，又拿起黃芪看了看：“這黃芪倒是不錯，六年生的？”

“您是行家。”蘇晴笑著說，“我們只采五年生以上的，留著幼苗繼續長，保證年年有的采。”她把藥書遞過去，上面記著每次采摘的時間和數量，“您看，我們都是按規矩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