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黑石縣,沈閑并未急于駕馭穿云梭直飛郡城。
他選擇帶著糖糖,沿著官道緩步而行。
蒼茫的北疆大地在眼前鋪展,山巒起伏,植被漸稀,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邊陲特有的凜冽與荒涼。
這短暫的步行,給了他難得的寧靜,也讓他對目前所遭遇的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思考。
腦海中,一路的所見所聞,鷹嘴崖的痕跡、吳成搜魂所得的破碎畫面、梁文那虛偽又暗藏威脅的嘴臉,一一閃過。
整個蒼云郡,都已經(jīng)爛透了。
而其中,一個名字顯得格外突兀……
梁家!
蒼云郡三大豪強之首,盤根錯節(jié),儼然一方土皇帝。
此行的第一刀,必落于此!
拿梁家開刀,不僅能立威,更能震懾錢、孫兩家,為后續(xù)整頓吏治、修復(fù)靈脈掃清最大障礙。
沈閑深吸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目光投向遠(yuǎn)方。
在煉虛神識的強大隱約可見一座大城輪廓。
那便是蒼云郡城!
那城依落霞靈脈而建,本該是靈秀之地,此刻在他眼中,卻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霾。
連地方官員都被滲透成了這般模樣,此次郡城之行,又不知道會遭遇什么!
“郡丞周牧……”沈閑低聲自語,想起雷豹臨別時的提點。
“剛正,或可一用。”
若能爭取此人,郡府之內(nèi)便多了一分助力。
但旋即,他眼神微冷:“郡尉李通……與梁家曖昧。”
此人手握一郡兵權(quán),是梁家爪牙,更是心腹大患!
若不拔除,后患無窮。
至于錢、孫二家,唇亡齒寒之下,難保不會生事,唯有以雷霆手段震懾,方能令其不敢妄動。
他輕輕撫摸著肩頭糖糖光滑的皮毛,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心緒的起伏,喉嚨里發(fā)出安撫般的咕嚕聲。
指尖觸及血玉戒,那枚冰冷的“鎮(zhèn)岳”郡守印璽傳來沉甸甸的觸感。
這是夏皇親賜,代表大夏皇權(quán)的正統(tǒng)與法理,是他立足的根本。
自己此行,并非毫無底氣!
煉虛初期的修為,配合凈世靈火焚妖蝕魂的詭譎,糖糖體內(nèi)那蠢蠢欲動的窮奇之力,再加上諸多護身寶物……合體之下,他無懼!
這是最硬的拳頭。
除此之外,影衛(wèi)“青鳥”的手下更是如同無形的網(wǎng),早已在暗處鋪開,監(jiān)控著各方一舉一動,防患于未然!
還有……鐵壁關(guān)!
鎮(zhèn)北將軍趙破虜麾下那支精銳的巡邊營!
夏凌霄早已承諾過,那是關(guān)鍵時刻足以定鼎乾坤的刀鋒。
沈閑眸光漸漸深沉,思路在荒野的風(fēng)中逐漸清晰。
入城之后,不宜立刻掀開所有底牌。
需借“青鳥”之力,如蛛結(jié)網(wǎng),深挖梁家那見不得光的試驗、操控靈脈的勾當(dāng)、盤剝百姓的罪證。
霞光泉眼,那落霞靈脈的核心,必是探查的重中之重。
郡丞周牧,是必須接觸的人。
此人立場如何,需親自試探。
若能引為臂助,則事半功倍。
孫家態(tài)度曖昧,或可成為撬動梁家根基的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