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后,蒼云郡城,一股暗流開始在坊市間悄然涌動。
起初只是茶樓酒肆的角落,幾個看似尋常的閑漢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咱們那位郡守大人,搞那個鎮魂碑,可不是為了咱們好……”
“哦?怎么說?”
“嘿,我也是聽一個在郡守府當差的遠房親戚喝醉了說的……那碑啊,吸的是咱們老百姓的福氣!叫什么……信仰之力?”
“郡守大人靠著吸咱們的福氣修煉呢!不然他年紀輕輕,修為怎么漲得那么快?”
“真的假的?聽著怪嚇人的……”
“可不是嘛!還有他那位夫人,五神教的圣女?聽著尊貴吧?我聽說啊,郡守大人娶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就是看中了人家圣女的身份和五神教的資源,想借勢在咱們蒼云郡當土皇帝呢!”
“啊?這……不能吧?郡守大人不是一直護著咱們嗎?”
“護著?那是以前!現在翅膀硬了。你們想想,整天讓咱們拜他,拜那碑,眼里還有沒有朝廷?有沒有夏皇陛下?長此以往,咱們蒼云郡,怕是要姓沈了!”
……
這些流悄無聲息地蔓延,直指沈閑的私心與野心。
雖說沈閑的好有目共睹,但這種帶著陰謀論的話語,還是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注意。
尤其是涉及到修煉方面的事情,可謂是觸及到這些修士逆鱗。
更陰險的是,城西貧民區,幾戶人家突然傳出消息:家中老人或孩子,在虔誠祈禱鎮魂碑后,竟莫名重病不起,或神志不清,口中胡亂語,聲稱是“郡守大人收走了他們的福氣”!
事后,經過調查發現,這些人并非是被買通的。
畢竟在修仙界,是能夠看出一個人是否說謊的。
如此一來,更是助長了這些流的火焰,恐慌與猜疑,如同瘟疫般在部分民眾心中滋生。
雖然大多數人依舊感念沈閑恩德,但一絲疑慮的種子,已然悄然播下。
郡守府書房。
卓一凡面色凝重地呈上一枚留影玉簡:“大人,謠源頭已初步鎖定,確系梁家余孽梁雄等人所為。”
“他們藏匿于城西廢棄的聚賢莊,與那些京城來客密會頻繁。這是暗哨冒險記錄的影像片段,雖模糊,但足以證明其勾結。”
郡中發生的事情,卓一凡這位郡尉第一時間開始了調查。
而借助自己妻子青璃的神通,他也算是摸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雖說梁家已經撤離蒼云郡,但依舊殘留了部分勢力。
這梁雄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明面上已經離開,但暗地里卻蟄伏在郡城伺機而動。
沈閑神念掃過玉簡,畫面中梁雄與幾名黑袍人密談的場景一閃而逝。
這些情報源自影衛,估計他們也沒想到郡中的情報系統會如此完善。
看到這一幕后,沈閑冷笑一聲,眼中寒光如冰:“黔驢技窮,倒會扣帽子。竊取民力?圖謀不軌?藐視皇權?夏桀這一手,倒是比放瘟疫高明些。”
如今的他,已經了解到這背后是來自皇城的算計。
不然的話,都已經淪為喪家之犬的梁家又為何還敢如此囂張。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并沒有準備。
他并未動怒,反而異常冷靜:“周牧,卓一凡。”
“屬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