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金鑾殿。
朝會之上,氣氛莊嚴肅穆。
夏皇端坐龍椅,面容隱在旒珠之后,看不出喜怒。
這段時間,每次朝會,都會因為多寶宗的建立,而引發一番爭論。
今日亦是如此。
很快,一名身著御史官袍的老臣手持玉笏,踏前一步,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刻板:“陛下!臣有本奏!”
“臣聞蒼云郡守沈閑,不思固守邊陲、勤政安民,反假借丹盟之名,于郡內廣招門徒,私立多寶宗!”
“此舉聚攏資源,籠絡人心,其勢洶洶,已遠超一方郡守本分,實有結黨營私、割據地方之嫌!若再不管,恐怕其他郡會爭相效仿!”
“還請陛下一定要決斷!”
此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不少大臣面面相覷,沉默不語,卻也有幾人微微頷首,顯是附和此議。
關于這個爭議,朝堂已經論過幾次。
但夏皇一直都沒有態度。
但這并未阻止大臣的繼續上奏,仿佛一定要有個說法才是。
夏皇眸光深沉。
今日上奏的老御史成名已久,素有古板一說,且從不結黨營私。
哪怕是自己,也說不出毛病來。
能請動對方上奏,看來自己族長暗中發力了。
他內心嘆息一聲。
自己若是不管,那其他郡還真有可能效仿,從而再次削弱大夏的國力。
若是管,該怎么管呢?
沈閑不重要,但對方背后站著的是女帝啊!
女帝可親口說過要自己一定要盡其所能幫助對方。
這個難題,讓夏皇苦思冥想了不少日夜。
他甚至決定這次朝會后,去問問剛剛蘇醒的女帝才行。
不過就在這時,殿外忽有侍官高聲稟報:“啟稟陛下!北境鐵巖郡、青木郡、云河郡等八郡郡守,有聯名急奏呈上!”
“哦?”夏皇的聲音透過旒珠傳來,聽不出情緒:“呈上來。”
一名內侍恭敬地將一枚散發著數道不同氣息印記的玉簡呈遞御前。
夏皇神識掃過,片刻后,淡淡開口。
“鐵巖郡守等人聯名上奏,提及北境蠻族近來異動頻頻,屢犯邊關,各郡壓力驟增,防線吃緊。”
“蒼云郡守沈閑,設立多寶宗,非為私利,乃是各郡共同為之……”
朝堂之上,擔憂的本就是各郡爭相效仿。
而眼下,這份奏折則標明多寶宗一事,并非蒼云郡獨自為之,話里話外皆標明都是為國為民。
而隨著奏章內容道出,在殿內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八郡聯名!
而且是北境直接面對蠻族兵鋒的八個郡!
他們竟然集體為沈閑發聲,將其行為拔高到“為國戍邊”的戰略高度!
那先前發聲的御史,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針對的是一郡郡守,但此刻面對的,卻是北境八郡的共同意志!
這分量,截然不同!
不少原本中立或觀望的大臣,眼神都發生了變化。
邊境安穩是國朝頭等大事,若沈閑此舉真能極大增強邊防,那些許“不合規制”的瑕疵,似乎也并非不能容忍。
更何況,這多寶宗不是一郡之地,而是涉及邊關八郡!
而那些夏擎天一脈的大臣,則袖中的拳頭微微攥緊,他們沒想到,沈閑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竟能撬動北境八郡同時為他說話!
夏皇沉默片刻,目光似乎掃過全場,最終緩緩道:“沈卿丹道稱魁,乃國之棟梁。其于蒼云郡所為,朕已知之。”
“北境八郡聯名陳情,其利于邊防,情真意切。既是為國為民,朕,準其所請。”
他沒想到,沈閑竟然能弄來八郡聯名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