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落下后,整個隱族都因此寂靜了。
沈閑抬眸望去。
只見面前女子容貌極美,看似不過三十許人,肌膚勝雪,光潔如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流轉間卻并非單純的美艷,而是歷經無盡歲月的深邃與一種近乎天生的威嚴。
她僅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了天地的中心,深不可測。
此人,正是隱族當代族長——元姬。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月流身上,那雙深邃鳳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柔和,隨即笑意盈盈地看向沈閑。
僅僅停留片刻,卻仿佛要將其從里到外看個通透,眼中掠過驚訝與贊賞:
“這位便是名動大夏的沈宗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氣度非凡?!?
“如此年紀便已是合體期大能,更兼丹道魁首之尊,煉制出傳說中的神壽源丹,實在令人驚嘆,便是老身這活了許久的歲月,也未曾見過幾位如沈宗主這般的人物?!?
沈閑拱手還禮,神色依舊平靜,不卑不亢:“元姬族長過譽了,沈某些許微名,不足掛齒。此番不請自來,叨擾貴族清靜,應是沈某致歉才是?!?
元姬嫣然一笑,風華絕代。
她側身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沈宗主太過謙遜。您能親臨,是我隱族之幸,何來叨擾之說?!?
她話語微頓,目光轉向月流,語氣變得更加柔和,卻意有所指:“若非沈宗主在外多加照拂,我家月流這孩子,性子清冷,怕是要多吃許多苦頭。”
“這份情誼,老身與隱族都銘記于心。”
元姬這話說得極其自然,仿佛月流與沈閑關系早已十分親密,巧妙地將雙方距離拉近,語中既有作為長輩的感激,也帶著一絲撮合之意。
月流站在一旁,聽著族長的話,面色依舊冰冷,但纖細的手指卻微蜷縮了一下,視線低垂,避開族長的目光。
族長的心思,她豈會不知?
這讓她心中生出幾分抗拒與無奈。
沈閑自是聽出了弦外之音,但他城府極深,自然不會在此刻點破或解釋,只是淡然一笑:“月流姑娘乃我宗執法堂主,能力出眾,自有其緣法,沈某并未多做什么?!?
元姬族長笑得愈發深邃,不再糾纏此話題,再次相邀:“沈宗主,請入殿一敘。我已命人備好靈茶,雖比不上貴宗的仙釀,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眾人準備移步大殿之時,元姬族長仿佛才想起什么,語氣略帶一絲無奈,輕描淡寫地補充道:“哦,瞧我這記性。沈宗主,說來也巧,近日恰逢萬妖國幾位使者也在族中做客,商議些……嗯,瑣碎事宜?!?
“他們久居皇庭,性子直接狂傲了些,若有不周或沖撞之處,還望沈宗主海涵,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這話說得輕飄飄,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卻讓月流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清冷的眸光掃向族長,帶著一絲詢問與凝重。
沈閑心中更是瞬間了然。
早在與月流接觸后,他便清楚隱族所承受的壓力。
如今萬妖國使者在此,恐怕絕非表面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