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閑露出一絲無奈,笑道:“事實勝于雄辯,西境眼下如何,陛下可問問其他人。”
此話一出,夏凌霄便立刻站了出來:“老祖,正因為有沈將軍在,萬妖國這些年一直都沒有動作,甚至騷擾都沒了……”
說話間,他立刻拿出早已準備的奏折。
不僅如此,其他官員也一一開口。
“陛下,夏皇所極是!末將駐守西境要塞,近年來確乎壓力大減,妖族斥候活動范圍已后退千里!”
“臣附議!邊關貿易亦因局勢緩和而有所恢復,糧草軍械補給更為順暢,此皆沈將軍之功!”
“末將亦可作證!南宮將軍久未親臨西境,所情況與事實不符!”
……
一道道聲音,一份份證據,如同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南宮朔風臉上
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身體微微顫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反駁。
葉傾仙靜靜聽著,未發一,但殿內的空氣卻仿佛凝固了。
待眾人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南宮朔風。”
南宮朔風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臣……臣在!”
“你身為前鎮西將軍,不思己過,不察實情,僅憑臆測與私怨,便在朝堂之上公然詆毀現任邊關大將,動搖軍心,該當何罪?”葉傾仙的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
“臣……臣知罪!臣一時糊涂,請陛下恕罪!”南宮朔風此刻才真正感到恐懼,連連叩首。
葉傾仙目光轉向臉色極其難看的夏擎天:“族長!”
夏擎天心中一凜,立刻躬身:“老臣在。”
“此人曾是你的弟子,更是你一手提拔。御下不嚴,管教無方,致使朝堂失儀,險傷棟梁。你,又該當何罪?”葉傾仙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夏擎天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她稱其“族長”,卻以君臣之禮問罪,恩威并施。
夏擎天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絕不能袒護,否則必將引火燒身。
他當即單膝跪地,沉聲道:“老臣御下不嚴,識人不明,甘受陛下責罰!此逆徒任憑陛下發落,老臣絕無異議!”
葉傾仙微微頷首,似乎對他的態度還算滿意。
她重新看向抖如篩糠的南宮朔風,宣判道:“南宮朔風,褫奪一切爵位官職,廢去修為,打入天牢,靜思己過。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此一出,滿朝皆驚!
廢去修為,打入天牢!
這幾乎是最嚴厲的懲罰之一了!
南宮朔風眼前一黑,直接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兩名金甲侍衛立刻上前,將其拖拽下去,其凄厲的求饒聲漸漸消失在殿外。
處理完南宮朔風,葉傾仙再次看向夏擎天:“族長勞苦功高,然小懲大誡,罰俸三年,以儆效尤。望族長日后嚴加管束門下,以國事為重,莫再因私廢公。”
罰俸三年,對夏擎天來說不痛不癢,但這警告的意味卻極為明顯。
他心中松了口氣,同時也凜然不已,知道這位老祖宗是在借此事敲打自己,立刻恭敬應道:“老臣領罰,謝陛下開恩!”
葉傾仙終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今日之事,眾卿當引以為戒。朕希望日后朝堂之上,所所行,皆以國事為重,以證據為先,而非挾私怨,逞口舌之快。”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百官齊聲應道,心中無不凜然。
這位開國女帝的手段,果然雷厲風行,恩威難測。
“若無其他要事,便散朝吧。”葉傾仙揮了揮手。
“恭送陛下!”百官再次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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