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人掙扎著,腰間香囊掉在泥里。
天還沒亮,全村就被吵醒。
村口老槐樹下,顧長山臉色冰冷,像拎雞一樣提著個蒙面人。
他腳邊,扔著個沾泥的香囊。
沈桂蘭已經到了,穿得素凈,臉冷得像霜。
她彎腰撿起香囊,用手指抹掉泥。
看清那朵并蒂蓮時,她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這‘斜三壓二’的針法,表面密,其實一扯就散。全村只有李翠花一個人這么繡。去年她給章氏繡壽帕,我就說過這針不牢,她還不服。”
人群里,李翠花剛到,一看香囊,臉刷地白了。
她沖上來指著喊:“你胡說!我香囊早丟了!這是你陷害我!”
沈桂蘭慢慢抬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扎過去:“是嗎?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我這香囊的內襯里,會有我家去年做被子剩下的布角?”
她說著,當眾手指一挑,拆開香囊一角,從里面抽出一小片碎布。
那花色,幾個常來往的婦人都認得,確實是沈家獨有的。
李翠花腿一軟,還想嘴硬。
沈桂蘭不給她機會,聲音猛地抬高:“你再解釋一下,顧大哥夜里巡山的路線經常變,除了給他送飯的章氏和你,還有誰知道?為什么他昨晚剛改路線,你們就敢摸到我家柴房放火?”
人群“嘩”地炸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像刀子一樣刺向李翠花和臉色發白的章氏。
顧長山也冷冷掃了過去。
李翠花終于撐不住,膝蓋一彎,癱坐在地。
老槐樹下,真相似乎出來了,但沈桂蘭看著癱倒的李翠花,又瞟了眼旁邊眼神閃躲的章氏,心里一點沒放松。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