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蘭接過罐子,上面還留著他手心的溫度。
她忽然抬頭,盯著他:“你為什么信我?”
顧長山站在暗處,很久沒說話,久到她以為他不會答。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很遠傳來:“我娘......死前,村里人也說她‘不安分’。后來,她從斷龍崖跳了下去。”
沈桂蘭心口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摸著冰涼的藥罐。
她吸了口氣,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神堅定:“所以這一回,我不跳。”
她頓了頓,望向院子里隨風飄動的繡布,像一面面旗子。
“我繡。”
風,吹得更猛了。
村子里,新巡夜隊敲響了第一聲梆子,響亮有力,趕走了黑夜,也驚動了暗處那些陰冷的眼睛。
三天過去,村子平安無事,沈家繡坊的燈卻夜夜亮著。
越來越多女人加入,院子里的公賬本上,收入一天比一天多。
可也正因這本賬,引來了一道惡毒的目光。
李翠花站在遠處,死死盯著賬本上柳氏、劉鐵匠媳婦等人的名字——她們都領了繡線,預支了工錢。
她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憑什么?
憑什么好處全讓她們占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