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暴跳如雷時,院里突然馬嘶人喊,亂成一團。
顧長山趁他分神,早割了馬車韁繩,攪出點亂子。
他一閃身進密室,在錢掌柜反應過來前,把賬本塞進懷里。
臨走前,他抽出短刀,在賬本封皮內側,飛快刻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第二天一早,沈家院子擠滿了人。
章氏坐在地上嚎哭,罵沈桂蘭不孝,要逼死她。
沈桂蘭不說話,等人都到齊了,才慢慢走出來。
她先舉起那本被撬壞的真賬,讓大家看清楚鎖上的撬痕和殘留的藥水印。
“有人想偷我賬本,毀我名聲。”
接著,她拿出顧長山送回的假賬,翻開封面,露出內側那道深痕。
“這是我們山里獵戶傳信的暗號,意思是——‘有人偷密,已被截住’。”她眼神像刀,直刺癱在地上的章氏,“娘,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心疼孫子,想多要點錢。可我沒想,你會為了這點私心,勾結外人,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我沒有!”章氏臉白得像紙,嘴直抖,眼神亂閃,往后縮著爬。
劉鐵匠第一個反應過來,想起賭坊外撿的殘頁,怒吼:“搜她屋子!看有沒有錢掌柜給的回條或銀子!”
村民群起激憤,幾個平日幫襯沈桂蘭的婦人沖進章氏房間。
眼看章氏就要身敗名裂。
可站在人群中央的沈桂蘭,臉上沒有半點得意。
她靜靜看著這場鬧劇,眼里沒有勝利,只有一片沉沉的冷。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