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竟是鄰村的馬獵戶,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壯實的漢子,肩上都扛著平整的青石板。
“顧哥的兄弟,就是我們的兄弟!”馬獵戶聲音洪亮,“聽說這邊修房子缺石料,我們送些過來!”
章氏看著這陣仗,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厥過去。
夜,深了。
萬籟俱寂,只有淅瀝的雨聲。
顧長山借著微弱的月光,掙扎著從床上起身。
他扶著墻,一步步挪到門口。
阿黃立刻湊上來,用頭蹭了蹭他的腿,嗚咽著為他引路。
他就這樣,在阿黃的陪伴下,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后院。
白日里,眾人修繕了屋頂和門楣,但這圈被雨水泡得松軟的土坯殘墻卻無人顧及。
他默默地,將那些倒塌的土塊和村民送來的石料混合,用最原始也最牢固的方法,一點點將殘墻的基座加固、壘高。
又在院角最低洼處,用碎石壘起一個防潮的石基。
他動作很慢,每一下都牽動著傷口,冷汗很快濕透了里衣,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堵脆弱的墻。
“吱呀——”
身后的房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