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臭氣熏天,濕得踩一腳都能擠出水,是村里最臟的地兒。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心想這繡品不出一天就得發(fā)黑發(fā)臭。
可三天大雨過去,那幅繡品干干凈凈,一滴水都沒沾。
那朵墨綠的蘭花在陰天里反而更顯鮮亮,像活的一樣。
這下全村瘋了!
幾十上百人圍在周大妞家豬圈前,指指點點,嘖嘖稱奇,比過年還熱鬧。
“我的老天,這太神了!”
“要是做成衣服,下雨都不用打傘!”
“快看,那蘭花上的露珠,是繡的!太真了!”
消息傳到鎮(zhèn)上,錢掌柜氣得砸了茶杯,臉都黑了。
他費盡心機設(shè)的局,竟被沈桂蘭變成她揚名的招牌!
“邪門!肯定是邪術(shù)!”他眼紅脖子粗,立刻花銀子雇了幾個地痞,在鎮(zhèn)上和各村亂傳:“沈家那線是拿死人骨灰泡的,繡品里養(yǎng)著蠱蟲,誰買誰倒霉,三個月內(nèi)家破人亡!”
這話毒得很,一時間人心慌慌,不少剛想買的村民又縮了手。
這時,一個誰也沒想到的人站了出來。
村里的董婆子,一個瞎了十年的老太太,拄著拐杖,由孫女扶著,走到人群中間。
她顫巍巍伸手,摸向那幅掛在墻上的繡品。
“都讓開,讓我這瞎子摸一摸!”
大家安靜下來。
只見她從邊角開始,一寸寸摸過去,鼻子還湊近使勁聞。
好一會兒,她眼窩里滾出兩行淚。
“我瞎了十年,可這手、這鼻子,比誰都靈!”她聲音沙啞卻響亮,“我姐以前是鎮(zhèn)上抓藥的婆子,我從小摸藥材、辨味道。她說,毒東西摸著冷、聞著惡心??蛇@線......摸著溫溫的,聞著有股清香......”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說:“是艾草燒完的灰味,是松樹流出的樹脂香,還有......山里野蘭花根搗碎的味兒!艾灰、松脂、野蘭汁,哪樣不是咱們鄉(xiāng)下人用來防蟲防潮的老法子?錢掌柜,你這黑心肝的狗東西,竟敢說是邪術(shù)!”
話音剛落,馮氏走出來。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