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們,”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錢掌柜想用三個月拖死我們,縣衙等著看笑話。他們以為,沒了備案,咱們就散了。”
她頓了頓,掃過每張臉:“可他們想錯了。”
說完,她沒撕欠條,而是把一張遞還給主人。
“從今天起,你們不是欠我糧,是成了‘桂蘭繡坊’的股東。這張條子,就是你的股!”
屋里炸了鍋,沒人聽懂“股東”“股”是啥意思。
沈桂蘭不急,慢慢說:“我定個規(guī)矩:以前借我一斗米,就算一股。以后每繡一幅火印繡,再記工分。年底要是賺了錢,按十成算:五成按股和工分分給大家;三成買料子,把繡坊做大;剩下二成存著,將來給孩子上學用,讓他們也能認字讀書!”
入股?
分紅?
助學金?
這些詞像雷一樣劈進她們耳朵里。
她們愣愣看著沈桂蘭,像在看一個講夢話的瘋子。
“砰!”密室門被撞開,劉鐵匠沖進來,滿頭大汗,手里拎著口鐵鍋。
他把鍋往地上一摔:“桂蘭妹子!我全聽見了!我家這鍋,當了能換兩斗米——我也要入股!算我一股!”
這一嗓子,像點著了火藥桶。
女人們哄笑起來,笑里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反正是窮到底了,還能比餓死更慘?
跟著桂蘭干,好歹有條活路!
“我家還有半袋陳米!”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