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年輕的女孩,更是大膽地向隊伍里的士兵們拋著香吻,眉目傳情。
這讓莫林忍不住和身邊的克勞斯感嘆道:“看看,克勞斯,這才是充滿青春活力的場景啊,戰場上哪有這些啊”
克勞斯看著那些和女孩們擠眉弄眼的年輕士兵,也是一臉笑意:“是啊,連長要是我也年輕個二十歲,說不定也跟他們一樣了。”
在一路的鮮花環繞和歡呼聲中,部隊終于回到了熟悉的駐地。
莫林進入營區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指揮全連上交武器裝備和所有裝具。
倉庫門口,軍需官們忙得不可開交,一件件沾滿硝煙和塵土的裝備被清點入庫――駐地后勤人員會統一對軍服進行清洗。
當然,這種服務也只有放長假的時候才有。
大部分情況下,薩克森士兵們還是要自己清洗或者說在戰場上根本沒功夫清洗。
“每個人都給我清點仔細了!一顆子彈都不能帶出營區!”
雖然在上車前全連就已經上交了彈藥,但克勞斯扯著嗓子在旁邊喊道,而他臉上的笑容也怎么藏不住。
莫林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里也松了口氣。
他走到后勤官那里,特意交代了一句:“接通鍋爐房的熱水,讓兄弟們都好好洗個熱水澡,把自己弄干凈了再回家。”
只不過一些士兵已經急不可耐,恨不得上交完裝備后就沖出營區。
莫林看到了,笑著對他們喊道:
“他娘的都急什么?一個個都腌入味了,是打算回家把你們家人熏死嗎?”
“還有那幾個猴急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么,小心今晚你們妻子不讓你們上床!”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紛紛涌向了澡堂。
而這也許是這些士兵們洗過最快的一次澡,沒有一個人和平時一樣在澡堂吹牛閑聊。
等到洗漱完畢、換上干凈整潔常服后,士兵們三三兩兩地開始離開營地。
而在營地門口,同樣洗漱完畢換上尉官常服的莫林就站在那里,笑著和每一個離開的士兵打招呼。
“你們幾個,回家都好好陪陪家人,別老想著喝酒!”
“對了,都記得到期給我按時回來報道啊,不要讓我帶著憲兵上你們家抓人!”
“連長,您放心吧!”
“中尉再見!”
士兵們嬉笑著回應,氣氛輕松而愉快。
然而,隨著營地里的士兵越來越少,剛才還熱鬧非凡的營區,也漸漸變得空曠和安靜下來。
莫林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
當輜重隊、戰地廚房的后勤士兵們也提著大包小包,興奮地沖出大門后。
整個營地里,除了負責日常維護的幾個后勤人員,和從后備營臨時派來站崗的哨兵外,就只剩下了莫林和連軍士長克勞斯。
“克勞斯,你也早點回去吧,家里人肯定等急了。”
莫林對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連軍士長說道。
克勞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么,但看到莫林臉上那略顯落寞的神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那連長,我先走了,您也早點回家休息。”
克勞斯鄭重地向莫林敬了一個軍禮,然后轉身離開了營地。
看著克勞斯遠去的背影,莫林站在空無一人的營地門口,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突然覺得,這片冰冷的營房和訓練場,或許才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歸宿?
畢竟戰場和營區以外的地方,對于他來說還是有些陌生。
所以只要在這里等著,等到假期結束,他手下的士兵們就會重新回來。
吵鬧聲、訓練的號子聲、戰地廚房那難喝的咖啡.一切又會恢復原樣。
他就能再次獲得與這個世界最緊密的聯系。
“艸,等等.我tm不會打完一仗有ptsd了吧”
就在莫林擔心著自己沒法回到正常生活的時候,他發現隨著營地外的人群逐漸散去,還有一輛黑色的馬車,還靜靜地停在原處沒有離開。
“這車不會是來接我的吧?”
莫林腦海中忍不住閃過這個猜測,畢竟眼下1連的營區里,該走的也都走光了。
與此同時,一名穿著考究做管家打扮的老人來到了營地大門前,不過被哨兵們攔下了。
等到莫林疑惑地走上前去,那名管家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一種恭敬的語氣開口說道:
“莫林少爺,馮?法爾肯斯坦夫人正在馬車上等您。”
莫林愣了一下。
然后,隨著一段記憶快速涌上心頭,他也知道了管家口中的這位‘馮?法爾肯斯坦夫人’.
便是那位神秘的‘貴婦人’――西西莉婭?馮?法爾肯斯坦。
一位年僅三十五歲,帝國最大的輝晶供應商和精煉企業‘法爾肯斯坦-艾森斯坦聯合工業’的掌門人,擁有巨額財富的.寡婦。
在記憶中,對方是自己母親的摯友,情同至親。
而在小時候莫林的父母去世后,就一直接濟.或者說照顧著他,是一個如同親姐姐一般的角色。
莫林思索了片刻,帶著自己的行禮來到馬車前,遲疑了片刻后便登上了馬車。
馬車廂內光線晦暗,混合著皮革與一種冷冽的香根草的氣息。
一絲冬日的灰光,從車窗透入,勾勒出那位貴婦人優雅的剪影。
莫林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眼睛――一種獨特且冰冷的灰藍色。
他能感受到這雙眼睛在看向自己時,如同冰層之下隱約流露出一絲灼熱的情感,但轉瞬即逝。
豐盈的、蜜色與白金混合的長發,一絲不茍地挽成復雜而優雅的發髻,盤在腦后。
對方穿著一身裁剪合身的白色裙裝,在看到自己時,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笑意。
“弗里茨,你終于回來了。”
她的聲音輕柔而悅耳,瞬間就讓莫林安心了下來。
“西西莉婭.夫人。”
莫林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
在腦海中涌上的記憶里,他一直親昵地稱呼對方為‘西西莉婭姐姐’,但此刻話到嘴邊,卻又覺得有些唐突。
西西莉婭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輕笑了一聲。
“怎么,上了戰場打了勝仗,就變得生分了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