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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厄姆這句略帶嘲諷的反問,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
無論動機多么難以理解,沉默術的出現,都將嫌疑的矛頭指向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向。
最終,首席大法師緩緩開口,結束了這場討論。
“不管是誰干的,現在追究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
“維也納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戰爭的陰云正在籠罩整個歐羅巴”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解開這個謎題,而是提醒女王陛下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大法師都沉默了。
是的,當名為‘世界大戰’的雪崩即將吞噬歐羅巴大陸的所有國家時,再去糾結到底是哪一片雪花先開始的,已經毫無意義。
……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歐羅巴的每一片雪花,都開始了它自己的勇闖天涯。
6月29日,斐迪南大公遇刺的第二天。
在奧匈帝國官方發布那份嫁禍聲明之前,一場帝國緊急會議就在霍夫堡皇宮召開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板著臉,沒有人說話。
只有陸軍總參謀長康拉德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皮靴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一下下沖擊著眾人的神經。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夠制衡以他為首的帝國鷹派了。
斐迪南大公的死,抽走了鴿派最后一根主心骨。
而就算是那些平日里最主張和平的政客,此刻也找不到任何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的理由。
帝國的皇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國自己的領土上,被一枚火球術炸得尸骨無存
如果帝國對此都不能做出最強硬的回應,那么外界只會認為,這個古老而龐大的帝國,已經淪為了一個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
“戰爭!”
康拉德終于停下了腳步,他用手掌猛地拍在會議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戰爭!”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
在隨后的2個小時里,康拉德一個人主導了整場會議的走向。
據事后統計,在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緊急會議上,康拉德一共說了一百二十七次‘戰爭’。
到了最后,所有參會者的意見都達成了一致。
向塞爾維亞王國宣戰。
必須用一場無可辯駁的軍事勝利,來洗刷帝國蒙受的恥辱,并徹底解決這個盤踞在巴爾干半島的心腹大患。
6月30日下午,美泉宮。
奧匈帝國外交大臣利奧波德?馮?貝希托爾德,將會議的最終結果,呈報給了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
老皇帝靜靜地聽著貝希托爾德的匯報,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很清楚,這場戰爭已經無法避免。
但在巴爾干半島這個‘火藥桶’上坐了這么多年。
讓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明白一個道理――在歐羅巴大陸,從來就沒有一場孤立的戰爭。
“開戰可以。”
老皇帝終于開口。
“但是,我們必須首先獲得我們盟友的承諾。”
“貝希托爾德,你親自去一趟德累斯頓,我需要薩克森帝國皇帝阿爾伯特二世的保證。”
“我需要知道,當我們的軍隊踏入塞爾維亞的土地時,我們的背后站著的是一個忠誠而強大的盟友。”
7月5日,德累斯頓,無憂宮。
一輛黑色轎車在皇家衛隊的引導下,緩緩駛入了這座宏偉的宮殿。
車門打開,奧匈帝國外交大臣利奧波德?馮?貝希托爾德走下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抬頭望向這座薩克森帝國的權力中心。
在皇帝阿爾伯特二世的書房里,貝希托爾德親手將那封來自維也納的信件,遞交到了薩克森皇帝的手中。
信封沒有過多的裝飾,只用樸素的火漆封緘,上面印著哈布斯堡家族的徽記。
阿爾伯特二世拆開信件,快速地閱讀著。
信是弗朗茨?約瑟夫一世親筆所寫,字里行間充滿了老皇帝的悲痛與憤怒,但核心內容卻只有一個。
奧匈帝國即將對塞爾維亞王國采取軍事行動,薩克森帝國是否愿意履行《薩奧同盟條約》,與奧匈帝國在政治和軍事上保持完全一致。
看完信,阿爾伯特二世沉默了片刻。
他將信紙輕輕放在桌上,然后對貝希托爾德說道:
“我會在今天下午,給尊敬的弗朗茨?約瑟夫一世陛下一個明確的答復。”
貝希托爾德微微躬身,退出了書房。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接下來.就看薩克森人的選擇了。
很快,帝國宰相霍爾維格、陸軍總參謀長小毛奇等一眾帝國高層,被緊急召集到了無憂宮。
在隨后的帝國最高級別部長會議中,阿爾伯特二世將奧皇的親筆信傳閱給了每一個人。
當信件傳到總參謀長小毛奇手中時,這位帝國軍方的最高統帥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陛下,我們必須支持奧匈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