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這會兒意識到,自己雖然有超越時代的知識和系統的輔助,但在實際的指揮經驗上,其實還是有很多不足。
而經驗這東西,就只能靠多干仗了,也沒什么捷徑能走。
聽到莫林給警戒分隊配備卡車的提議,克萊斯特眼睛也亮了起來:“這這是個好辦法!這樣一來,我們的警戒分隊就安全多了!”
“何止是安全?!?
曼施坦因的眼神里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顯然想得更深一層。
“營長,如果我們給警戒分隊配備了卡車,那就意味著我們可以將警戒范圍,向外延伸得更遠!”
莫林贊許地看了他一眼。
這正是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他之所以不愿意放棄外圍的警戒,把部隊全部縮進城里打巷戰,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金手指――系統地圖。
系統地圖的范圍是有限的,他必須通過前出的偵察單位,來‘點亮’地圖上的戰爭迷霧。
警戒線鋪得越開,他的視野就越廣闊,對戰場態勢的掌握就越全面。
如果單純縮進城里,那他就成了瞎子和聾子,只能被動地等著敵人打上門來,系統地圖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之前,他不敢把警戒線鋪得太開,就是擔心散出去的警戒分隊回不來――就像今天這樣。
不過如果配備卡車的話,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就這么定了。”莫林當機立斷,“命令各連,立刻從輜重隊抽調卡車,為所有派往城外的警戒小組配備載具!”
“是!”
三人組又討論了一陣關于防御作戰的內容,然后很快發現了一個新問題。
那就是如果高盧人從其他方向渡河的話,教導突擊營該如何應對?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地圖上那條蜿蜒穿過沙勒羅瓦的桑布爾河上。
他們一直下意識地將桑布爾河當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認為敵人只可能從南城方向,也就是河的南岸發起進攻。
但戰爭從來都不是單選題。
沙勒羅瓦城從西到東,長度足有五六公里。
而教導突擊營這點兵力,光是守住南城區的正面和兩翼就已經捉襟見肘,根本不可能將整條桑布爾河的河岸線全部納入防御范圍。
正如克萊斯特所說,高盧人完全有能力,在遠離城區的河段,利用工程部隊快速架設浮橋。
一旦他們的主力部隊通過浮橋抵達北岸,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繞開沙勒羅瓦南城的堅固防線,從北城的東西兩側發起攻擊。
到那時,教導突擊營將面臨腹背受敵的絕境。
更要命的是,那個剛剛立下大功的野戰炮兵營,他們的陣地就設在北城外的一處高地上。
這個位置雖然能為南城的防御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但同時也完全暴露在了城外。
如果高盧人成功渡河,這個炮兵營也只能選擇進城或者后撤。
一旦炮兵陣地無了,教導突擊營就會失去唯一的火力支援。
“從其他位置渡河”
莫林盯著地圖上蜿蜒的桑布爾河,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他手上的兵力太少了。
一個營的兵力,固守沙勒羅瓦南城,本就已經捉襟見肘,如果還要分兵去防守漫長的桑布爾河岸,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們能向城外延伸控制的范圍極其有限。”
莫林忍不住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別說敵人有那么多來去如風的騎兵在外面盯著,就算沒有那些騎兵,以教導突擊營這點兵力,也只能在城外野戰炮營的火力支援范圍內活動,才能確保自身的安全。
想要主動出擊,去阻止高盧人在幾公里甚至十幾公里外的河段上架設浮橋,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指揮部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三個人都撓了半天腦袋,卻始終想不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解決辦法。
最終,他們得出了一個令人沮喪的結論:無解。
或者說,以教導突擊營當前的情況,他們完全沒有能力阻止高盧人從其他方向用浮橋渡河。
“曬色!”
莫林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要是有幾個團在手上,我會是這樣?!”
他的這番抱怨,帶著濃濃的不甘和煩躁,卻也道出了問題的核心。
歸根結底,還是兵力不足。
如果他手下有幾個完整的步兵團,他就可以從容地分出機動部隊,沿著河北岸進行機動防御,隨時準備摧毀敵人可能架設的任何浮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