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走,一邊再次激活了通訊手環,這一次他動用了自己作為這次行動領隊的最高權限,向所有還在城內各處作戰的高地法師,下達了一個讓他們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的命令。
「所有高地法師注意,我是艾伯特.立刻終止你們當前的作戰任務,放棄陣地,緊急撤離!向南城中心廣場的遠征軍指揮部集結!重復一遍,立刻終止任務,緊急撤離!」
他知道,這個命令一旦發出,意味著布列塔尼亞遠征軍在亞眠的防線將徹底崩潰。
沒有了法師的支援,光靠那些本就兵力不足的步兵和裝甲騎士,根本不可能擋住薩克森人的進攻。
但現在,他顧不了那么多了。
高地法師的生命,遠比高盧人的土地要寶貴得多。
而且,這次名為『協助作戰』實為『戰場調研』的任務,到現在這個地步也算是有了結果。
他也有足夠的內容,可以向高地法師團的高層匯報了。
艾伯特已經意識到了情況比出發前法師團高層告知的更加惡劣,或者說法師團和帝國高層都低估了薩克森突飛猛進的軍事實力。
且不說對方的裝甲騎士已經具備了某種在作戰中大概率完勝己方裝甲騎士的技術。
就算是空中的裝甲飛艇,其威脅性也大大被低估了。
帝國高層和法師團一直都認為這是一種笨重的『空中炮臺』,只要法師通過飛行術靠近,然后使用解離術或者其他高環攻擊法術,就能摧毀那個巨大的氣囊。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空中炮臺』已經足以威脅到地面所有單位,而且它自身具備的法術護盾和對空武備,也完全能擊殺接近的法師。
除非用更多的高環位法師去換,但這顯然是完全的虧本買賣。
戰爭的形勢,已經徹底改變了.
約翰?弗倫奇元帥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戰局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且是朝著最壞的方向。
先是薩克森人的裝甲飛艇出現,干擾了己方法師對魔晶炮攻擊引導,掩護他們的地面部隊突破了北部外圍防線。
緊接著,艾伯特大師帶領的八名高階法師,在與裝甲飛艇的交鋒中損失慘重。
雖然最終也有一艘薩克森飛艇墜毀,卻也換掉了己方五名法師,其中包括一名六環法師.
而且那艘墜毀的薩克森裝甲飛艇,還直接摧毀了三處魔晶炮陣地的18門魔晶炮,更不要說墜落區還有大量來不及規避的步兵傷亡了.
然后,薩克森人趁機奪取了連接索姆河南北兩岸的鐵路橋,大量的敵軍開始涌入南城。
而剛剛,南城靠近河岸的區域,更是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爆炸,那恐怖的威力就連遠在亞眠南側的遠征軍指揮部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個個壞消息砸得他頭暈眼花,喘不過氣。
他正焦急地等待著艾伯特大師那邊的消息,希望這位七環大法師能帶領反擊部隊,重新奪回鐵路橋,或者至少將它炸毀阻止薩克森人的后續部隊。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傳令官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元帥!艾伯特大師.艾伯特大師回來了!」
「什么?」約翰?弗倫奇精神一振,連忙問道:「情況怎么樣?橋奪回來了嗎?」
然而,當他看到走進指揮部的艾伯特時,臉上的驚喜瞬間凝固了。
眼前的艾伯特大師,哪里還有半點平日里那種高深莫測的大師風范?
他渾身沾滿了灰塵和血污,華麗的法師袍破破爛爛,臉色蒼白如紙,左臂也無力地垂著,顯然是斷了。
指揮部里,其他幾名收到集結命令后,剛剛從別的戰線趕回來的高地法師,看到艾伯特這副模樣,也都驚呆了。
「天哪!艾伯特大師,你這是怎么了?」
「醫療兵!快叫醫療兵!」
一陣手忙腳亂之后,一名隨軍的醫療人員沖了過來,開始為艾伯特檢查傷勢。
「大臂骨骨折,但萬幸的是沒有刺穿皮膚,需要固定和靜養,接下來如何就要看大師自身的恢復了.」
初步診斷的結果,讓眾人稍微松了口氣――至少這位七環法師不會當場隕落。
約翰?弗倫奇快步走到艾伯特面前,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艾伯特大師,到底發生了什么?安格斯大師呢?還有其他人呢?」
艾伯特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頭,用一種約翰?弗倫奇從未見過的,冰冷而又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約翰?弗倫奇元帥,」艾伯特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我需要你立刻下令,從其他戰線上召回所有我還沒有聯系上的高地法師?!?
「什么?」約翰?弗倫奇愣住了,「召回所有法師?為什么?現在正是需要他們的時候!」
「因為再不撤,他們就都得死在這里?!拱匾蛔忠痪涞卣f道。
「安格斯還有另外三名法師,他們都已經隕落了?!?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約翰?弗倫奇的頭頂。
指揮部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艾伯特。
安格斯大師隕落了?
那可是一位七環的變化系大法師??!
加上另外三名法師,整整四名高地法師,就這么沒了?
「這這不可能!」約翰?弗倫奇失聲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薩克森人的飛艇干的嗎?」
「不,不是飛艇?!拱負u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和恐懼。
「是那個『法師殺手』,我們都掉進了他的陷阱里?!?
他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簡短地復述了一遍。
當聽到那個薩克森上尉,如何用自己做誘餌,將五名高地法師引入布滿魔晶炸彈的街道,然后引爆陷阱時,指揮部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元帥,我現在要行使高地法師團以及帝國陸軍部賦予我在緊急情況下的自由行事權。」
艾伯特的聲音十分嚴肅,完全沒有仍和講條件的余地。
「我將帶領所有幸存的法師,立刻撤離亞眠,撤到安全的后方。我們不能再承受任何損失了?!?
「不行!絕對不行!」
約翰?弗倫奇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你們不能走!你們要是走了,這仗還怎么打?亞眠怎么可能守得住!」
遠征軍本來在兵力上就處于絕對劣勢,全靠著高地法師團提供的戰力,才勉強維持著戰線。
現在法師們要是集體撤離,那無異于釜底抽薪,整個防線會瞬間崩潰!
「打?」
艾伯特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自嘲和悲涼:
「元帥,你還沒看清嗎?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沒法打!」
他指了指地圖上,遠征軍指揮部的參謀們不斷更新的敵我態勢。
「我們的兵力只有對方的四分之一!我們的裝甲騎士,在面對他們那種裝備了某種新型武器的裝甲騎士時幾乎不堪一擊!而且他們還有那艘裝甲飛艇帶來的空中優勢!」
「現在,就連我們高地法師也成了對方的獵物!短短一個上午,我們損失了多少人?這是高地法師團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慘?。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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