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整個亞眠南城至少有十幾個『克勞斯』同時抬頭看向了天空。
「你們右前方50米處那棟被炸塌了一半的房子!后面藏著敵人大概兩個班的兵力!讓卡恩帶一個排,從側(cè)翼的廢墟摸過去,給我干掉他們!」
這一下,教導(dǎo)突擊營的克勞斯和其他士兵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
一名1連老兵激動地指著天上那艘巨大的飛艇:
「營長!是營長的聲音!他果然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克勞斯二話不說,立刻找到了身邊的1排長卡恩。
「卡恩!聽到了嗎?營長的命令!帶你的人從那邊,對就從那堆瓦礫后面,摸過去!把躲后面那些敵人給我解決了!」
「是!長官!」卡恩也興奮得滿臉通紅,他帶著自己的一排士兵,貓著腰就沖了出去。
幾分鐘后,莫林所指定的建筑廢墟方向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和一聲爆炸,然后很快就歸于平靜。
而莫林的聲音很快成了整個亞眠南城戰(zhàn)場上,教導(dǎo)突擊營所在區(qū)域的主旋律。
「沃爾夫!我都說了你搞錯方向了,我讓你進(jìn)點你耳朵聾嗎?!眼前的敵人是在拖住你!你們左邊那條街,敵人兵力空虛!從那里穿插過去,直接打他們的屁股!」
「喬納斯!三連!看到你前面那個廣場了嗎?別從正面沖!兩邊的樓頂都有人!從邊上繞,用手雷開路,誒~對!」
在莫林的『委員長』式指揮下,教導(dǎo)突擊營化作了一支神兵。
他們總能未卜先知地避開敵人的陷阱,又總能出其不意地出現(xiàn)在敵人最脆弱的地方。
布列塔尼亞的士兵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人打仗,而是在和神作戰(zhàn)。
那個回蕩在天空中的聲音,就好像是神明的旨意,主宰著戰(zhàn)場上所有人的生死.
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到日落時分,當(dāng)最后一絲光亮消失在地平線上,筋疲力竭的雙方,才不約而同地停止了進(jìn)攻。
夜幕降臨,亞眠南城終于從白天的喧囂中,暫時恢復(fù)了寧靜。
但這種寧靜,是脆弱而又令人不安的。
斷壁殘垣之間,星星點點的火光還在燃燒,時不時傳來的幾聲冷槍,像是在提醒著所有人,戰(zhàn)爭還遠(yuǎn)未結(jié)束。
l29號裝甲飛艇,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靜靜地懸停在城市上空。
它巨大的探照燈光柱,來回掃過布列塔尼亞人控制的街區(qū),讓那些躲在掩體后面的士兵,連頭都不敢抬。
艦橋上,氣氛比白天輕松了不少。
莫林正和施耐德艇長還有幾名飛艇軍官,圍坐在一張小桌子旁享用著空軍特供的晚餐。
烤得焦香的巴伐利亞香腸配上薩克森酸菜,雖然簡陋,但對于剛剛經(jīng)歷了一天血戰(zhàn)的莫林來說,這簡直是人間美味。
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一切,對他們這些常年待在天上的空軍來說,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的這艘戰(zhàn)爭巨獸,除了能扔炮彈之外還能玩出這么多花樣。
莫林一邊吃著香腸,一邊和他們天南海北地聊著。
從陸軍的『步騎協(xié)同』,到空軍的空地一體.
許多超前的戰(zhàn)術(shù)思想,從他和施耐德艇長口中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
其他人也都聽得如癡如醉,他們感覺這個年輕的陸軍上尉,給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未來的窗戶。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莫林不顧施耐德艇長和醫(yī)療士官的再三挽留,執(zhí)意要返回地面。
「上尉,你的傷口才剛剛縫合,現(xiàn)在下去亂動,萬一裂開了怎么辦?」
那名照顧莫林的醫(yī)療士官一臉擔(dān)憂地勸道。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莫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可是教導(dǎo)突擊營的營長,總不能一直躲在天上?」
施耐德看著他那堅決的樣子,知道自己是勸不住這個瘋子了。
「好吧。」他嘆了口氣,「我讓舵手把高度再降一點,你下去的時候小心些。」
「多謝了,艇長。」莫林沖他笑了笑,「這次多虧了你和l29號的全員了,等打完這仗來德勒斯登,我請你喝最好的薩克森黑啤!」
「那就一為定了!」
長長的繩梯,再次從飛艇腹部拋下。
莫林順著繩梯,小心翼翼地降落到了地面。
此時,鐵路橋的橋頭堡陣地,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繁忙的臨時基地。
克萊斯特正指揮著士兵們,加固工事,搬運彈藥。
看到莫林從天而降,周圍不少人都圍了上來。
「營長!你回來了!」
「營長,你的傷沒事吧?」
看著一張張熟悉而又關(guān)切的臉,莫林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沒事。」他擺了擺手,「克萊斯特,帶上一個排的兵力,跟我走。」
「是!營長!」克萊斯特沒有多問,「你要去哪?」
「去挖點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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