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跳車?加速!
大約半小時后,轎車緩緩駛?cè)胍蛔f園的大門。
莊園的規(guī)模并不算特別宏大,但處處都透著一股低調(diào)的精致,顯然其主人的品味不凡。
車剛停穩(wěn),一名穿著燕尾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管家便迎了上來,恭敬地為他拉開了車門。
「晚上好,莫林中校,歡迎您的到來。」管家的聲音溫和而有禮。
「晚上好。」
莫林點了點頭,有些意外對方竟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這座莊園的管家。」對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笑著解釋道,「法爾肯斯坦夫人吩咐過,如果您來了一定要好好招待。」
法爾肯斯坦夫人......西西莉婭姐姐?
莫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環(huán)顧了一下這座雅致的莊園,心里頓時了然。
「原來這座莊園,也是法爾肯斯坦夫人的產(chǎn)業(yè)?」
「是的,中校閣下。」
管家回答道:「只不過夫人平日里很少來這里居住,所以莊園會借給一些關(guān)系不錯的生意伙伴,或者像今天這樣,借給政府和軍方舉辦一些重要的活動。」
莫林恍然大悟,心里不禁感嘆,這位頂級富婆的產(chǎn)業(yè)真是遍布帝國各地。
唉,終究是敗給了資本..
另一邊,管家還在繼續(xù)說道:「算算時間,夫人明天應該也會抵達科布倫茨,處理一些聯(lián)合工業(yè)的事務。」
「今晚的宴會,前來參加的賓客很多,恐怕會進行到很晚......我已經(jīng)為您在二樓準備好了房間,您可以在這里休息,免去深夜返回軍營的麻煩。」
「好的,多謝。」
莫林點了點頭,這個安排倒也合適,于是他轉(zhuǎn)身對送他來的那名陸軍部司機說道:「還請麻煩您再幫我跟克萊斯特少校他們帶個口信,就說我今晚不回去了,讓他們都好好休息。
「是,中校!」
等到司機走后,莫林在管家的引領(lǐng)下,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宴會大廳。
大廳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男士們身著華麗的禮服,女士們則珠光寶氣。
空氣中彌漫著香水、雪茄和高級酒品混合的味道。
莫林一踏入大廳,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宴會廳里悠揚的音樂,似乎都在莫林踏入的那一刻停頓了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樣,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門口。
一個如此年輕的陸軍中校,本身就已經(jīng)足夠引人注目了。
更何況,他身上那件嶄新的軍服,被胸前那排密密麻麻、在水晶吊燈下閃爍著耀眼光芒的勛章,襯托得無比奪目。
尤其是衣領(lǐng)正中央,那枚獨一無二的藍馬克斯」,在這種燈光環(huán)境下更是顯得極為顯眼。
「哦,天哪......快看,那就是弗里德里希?莫林!」
「真的是他!比報紙上的照片還要年輕,還要英俊!」
「他胸前的那些勛章――――我從沒見過一個年輕人能佩戴這么多!」
人群中響起了壓抑不住的低聲議論。
莫林發(fā)現(xiàn)自己在離開軍隊環(huán)境后,對于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還是不太習慣。
不過他還是保持面色平靜,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走向了早已注意到他,并向他舉杯示意的主人――陸軍部長法金漢將軍。
「晚上好,將軍。」莫林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晚上好,莫林中校。」
法金漢將軍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他放下酒杯,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林,笑著說道:「不必多禮,今天這里沒有將軍和中校,只有為帝國慶祝勝利的愛國者。」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莫林引向身邊幾位看起來地位不凡的大人物」。
「來,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帝國的驕傲,剛剛從巴黎前線凱旋的英雄,弗里德里希?莫林中校。」
簡單的幾句交流后,莫林也終于搞清楚了這場宴會的真正目的。
說白了,就是一場高級募捐晚會...
法金漢將軍把他這個剛剛出爐、熱氣騰騰的戰(zhàn)斗英雄」拉過來當吉祥物。
就是為了讓這些腦滿腸肥的社會名流、大貴族和大商人們,在愛國熱情的感召下,能更痛快地從口袋里掏錢,支持這場已經(jīng)開始讓帝國財政感到壓力的戰(zhàn)爭。
「嗨呀,當完了牛馬還要被拉來當魚餌啊――――」
莫林心里自嘲了一句,臉上卻掛著得體的微笑,與那些大人物們一一碰杯。
「莫林中校,我敬您一杯!為了帝國,為了我們偉大的勝利!」一個挺著啤酒肚的鋼鐵大亨,滿臉紅光地說道。
「為了帝國。」莫林抿了一口酒,簡意賅。
很快,他就被一群「愛國者」們圍在了中央。
他們一個個神情激動,高談闊論,仿佛他們不是在后方安逸的莊園里喝著名酒,而是真的和莫林一起在巴黎城下沖鋒陷陣過一樣。
「中校閣下,我聽說巴黎的亡靈堆積如山,是不是真的?」
一個看起來像是銀行家的人,好奇地問道。
「傳聞有些夸張了。」莫林微笑著回答。
「那艾菲爾鐵塔倒下的時候,是不是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砸死了成千上萬的亡靈生物?」
另一個瘦高的貴族,一臉興奮地比劃著名,問出了一個讓莫林覺得既沒營養(yǎng)又十分地獄的問題。
「場面確實很壯觀。」莫林含糊地應付著。
他不想跟這些人談論戰(zhàn)場的真實情況。
那些死亡、鮮血和恐懼,是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的。
跟他們說這些,無異于對牛彈琴。
更有一些地位較高的人士,在酒精的刺激下,開始大放厥詞。
「說實話,要不是我這把老骨頭不行了,我真想親自上戰(zhàn)場,去砍下幾個高盧人的腦袋!讓他們也瞧瞧我們薩克森人的厲害!」
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伯爵,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莫林看著他那被酒色掏空了的身體,心想:「就您這樣,估計還沒到前線,就得先累死在半路上。」
這些大不慚的「我上我也行」的論,甚至讓站在莫林身邊的法金漢將軍,都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他下意識地看向莫林,有些擔心這位剛從戶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年輕軍官,會不會因為聽不慣這些屁話,而做出什么激進的舉動。
畢竟年輕人血氣方剛,又是戰(zhàn)功赫赫,有點脾氣是正常的。
然而,法金漢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莫林臉上始終掛著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無論是面對愚蠢的問題,還是狂妄的吹噓,他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甚至還能不時地附和兩句,說一些「您說得對」、「帝國就需要您這樣的人才」之類的場面話。
這份遠超同齡人的成熟和情緒管理能力,讓這些「愛國者」們一個個都感覺自己得到了尊重,笑得合不攏嘴。
法金漢看著莫林的眼神,又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轉(zhuǎn)變。
他原本以為,莫林只是一個戰(zhàn)術(shù)天才,一個優(yōu)秀的指揮官.
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年輕人似乎還懂些別的東西。
「有意思――――」法金漢在心里評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