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搞清楚了,長官!離我們現(xiàn)在的主路大概有五公里?!箓髁畋B忙在地圖上指出了那個村莊。
「保盧斯?!鼓挚聪蛞恢背聊徽Z的保盧斯。
「長官。」保盧斯立刻應道。
「計算一下,如果他們現(xiàn)在繞路掉頭,以最快速度歸隊,需要多長時間?如果穿過村子從其他路繞行,花費的時間會多出多少?」
「是,長官?!?
保盧斯聽罷便拿起尺子,迅速在地圖上測量、計算起來。
幾分鐘后,他抬起頭,給出了一個精確的答案:「報告長官,如果他們穿過村子繞路,并以每小時20公里的平均速度返回主路,預計會在20分鐘后,與主隊匯合。」
「但如果他們從其他路繞行的話,可以和車隊齊頭并進,在前方12公里處匯合!」
「那就這么辦!讓他們從其他路線繼續(xù)前進,不要耽誤時間。
17
莫林對身邊的軍官們下令:「派兩個傳令兵過去,帶上畫好新路線的地圖和我的命令,可別讓他們再走錯路了!」
「是!」
莫林命令迅速下達,克萊斯特卻有些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著頭,一不發(fā)。
他感覺自己精心準備了半個多月的完美計劃,現(xiàn)在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這位團副官甚至不敢去看莫林的眼睛,臉上火辣辣的,充滿了羞愧和挫敗感。
莫林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一課對克萊斯特這些傳統(tǒng)的薩克森軍官來說,有點太殘酷了。
他們習慣了在地圖上運籌帷幄,習慣了命令能夠被精準地執(zhí)行。
但他們忘了,戰(zhàn)爭......尤其是這種全新的戰(zhàn)爭模式,充滿了無數(shù)的變量和意外。
莫林從副駕駛來到卡車拖斗里,坐到克萊斯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埃瓦爾德,抬起頭來?!?
克萊斯特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迷茫。
「我再說一遍,發(fā)現(xiàn)問題是好事。」
莫林一字一句地說道:「紙上談兵,永遠也學不會打仗!今天我們遇到的所有麻煩,所有混亂,都是在為我們未來的勝利鋪路!」
「我們現(xiàn)在流的汗,犯的錯,都是為了讓我們的士兵在真正的戰(zhàn)場上少流血!」
「你,曼施坦因,還有保盧斯......你們制定的計劃本身沒有問題!但你們忽略了執(zhí)行計劃的人和裝備,在現(xiàn)實中會是什么樣子。」
「一個疲憊的司機,一個緊張的新兵,一個不靠譜的連接件――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jié),都可能讓最完美的計劃崩潰?!?
「這就是我組織這次演習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看一場漂亮的武裝游行,而是要把所有潛在的問題都暴露出來,然后一個一個地解決掉!」
「現(xiàn)在,我們的問題清單上又多了一條:部隊在脫離指揮官視線后,極易迷失方向!」
「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我們回去之后要好好研究,怎么通過加強基層軍官的地圖識別能力和通信手段來解決?!?
莫林的一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了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的心里。
他們怔怔地看著莫林,眼神從迷茫、羞愧,慢慢變成了思索和明悟。
是啊,他們就像總參謀部組織的帝國演習」一樣,一直追求演習的成功卻忘了演習的本質是為了發(fā)現(xiàn)問題。
最終,第一階段的120公里全員全裝機動,教導部隊交出來的成績是5小時24分內,85%的車輛成功抵達預定集結地。
比起團部軍官們計劃的四個半小時,晚了差不多一小時,而且成功抵達的車輛也更少0
克萊斯特等人低著頭,等待著莫林的雷霆之怒。
然而,莫林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些雖然疲憊不堪,但依舊在軍官指揮下有序展開宿營的士兵們,然后轉過頭,對克萊斯特等人露出了一個微笑。
「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我本來還擔心天黑前都到不了~」
莫林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你做得很好,埃瓦爾德......你們所有人都做得很好!現(xiàn)在,我們知道自己的長處和短處了!讓士兵們先休整待命,演習才剛開始呢!」
克萊斯特猛地抬起頭,看著莫林眼中那真誠的鼓勵,這位鐵血軍人的鼻子也忍不住抽了抽。
第一天長途機動的混亂和狼狽,給所有人都上了一堂生動的實踐課。
尤其是團部的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等人,他們徹底拋棄了之前那種不切實際的樂觀,開始以一種更加務實和謹慎的態(tài)度來對待接下來的演習。
而接下來的幾天里,教導部隊便在這片由總參謀部特批的廣闊演習場上,展開了第二階段的大規(guī)模攻防演練。
相比起狀況百出的長距離機動,進入到傳統(tǒng)的戰(zhàn)術科目后,部隊的表現(xiàn)總算是好了不少,至少看起來像模像樣了。
當然,這個時代的軍事演習,遠沒有莫林前世那么復雜和逼真。
沒有成熟的雷射對抗系統(tǒng),也沒有專門扮演敵人的藍軍」部隊。
所謂的演習,更像是一場大規(guī)模的戰(zhàn)術動作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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