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是莫林的弱點嗎?還是他死亡的時間?「
漢弗萊局長急切地追問道,但奧利凡德大師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繼續回想著。
剛剛是某種薩克森土語里的俚語嗎?
他反復咀嚼著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試圖從中解析出哪怕一絲一毫有用的信息,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良久,他疲憊地睜開了那雙并不能視物的眼睛,搖了搖頭。
「我無法解析這次的預。」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那個存在給出的啟元示..,超出了我的認知。」
聽到這個結果,軍情六處的處長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高地法師團的幾位在場法師臉色也不太好看,畢競這也算是在軍事情報總局的人面前,丟了個大的。
但他們還是安慰道:「沒關系,大師,或許是關于那個人的信息太少,導致預出現了偏差...」奧利凡德大師也點點頭:「是的,也許我們還可以嘗試別的辦法?!?
接下來,這位預學派法師又在其他人的協助下,準備施展五環法術探知。
這個法術一旦成功釋放,可以直接在施法者面前,展現出目標當前所處位置的景象。
為了提高成功率,軍情局的人特意將那幾張模糊的照片拿來,一同作為施法材料。
因為探知的成功率,和施法者對目標人物的了解程度是直接掛鉤的。
奧利凡德將手按在水晶球上,精神力高度集中,試圖在茫茫人海中鎖定那個年輕軍官的坐標。水晶球內部的光芒開始流轉、匯聚,漸漸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影像。
然而,就在影像即將清晰的一瞬間,一層濃厚的、無法穿透的迷霧突然籠罩了整個水晶球,將一切都遮蔽了起來。
「噗」
奧利凡德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后倒去。
「大師!」
周圍的法師們驚呼著上前將他扶住。
「怎么會...他到底是什么層次的法師,怎么會探知失敗?!「
奧利凡德擦去嘴角的血跡,氣息萎靡地說道。
接下來的兩天里,他不信邪地又嘗試了兩次,但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而且一次比一次反噬得更嚴重。到了第三天,這位高傲的六環預師,已經虛弱得無法下床。
這下,軍事情報總局和第六處的人,再也繃不住了。
他們看向高地法師們的表情,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質疑一一合著你們天天嘲諷我們情報能力.差....搞了半天,你們引以為傲的魔法,也就這點水平?
獵殺莫林的計劃,至此似乎陷入了僵局。
無論是常規手段還是超凡力量,都無法精確地定位和評估目標。
難道真要放棄?
但「永恒女王'那冰冷的視線,再次浮現在軍情局長和法師團領袖的腦海中。
他們很清楚,這位鐵腕女王或許會暫時忘記這件事,但總有一天會突然想起來,然后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詢問事情的進展。
到那時,任何借口都將是蒼白的。
計劃必須繼續下去。
在一場氣氛壓抑的秘密會議后,雙方達成了一個新的共識:
既然無法進行精確的斬首,那就轉而在混亂的戰場上,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進行一次強行獵殺?!讣热凰矚g待在一線,那就讓他在一線被撕成碎片?!?
高地法師團的一名高階法師冷酷地說道。
也正是在這次會議上,一個塵封已久的計劃,被重新提及。
「法術獵兵。」
當第六處處長說出這個詞的時候,在場的高地法師們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因為這個計劃,曾是高地法師團一次大膽的嘗試。
他們試圖培養一批既能熟練使用輕武器,又掌握了基礎法術的特殊戰斗法師,讓他們像獵兵一樣,在一線戰場上執行高難度任務。
但計劃很快就因為兩個致命問題而被叫停。
首先,法師的數量實在太少了,哪怕是三環以下的低階法師,也經不起戰場上那種規模的消耗。其次,絕大多數習慣了冥想和研究的法師,根本無法完成那些嚴苛到的體能和戰術訓練。這個計劃,也因此被認為是法師團歷史上最失敗的投資之一。
然而,當第六處處長拿出后續的調查報告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個被高層以為早就關停的計劃,竟然以一種近乎「擺爛'的方式,在諾福克郡某個偏僻的鄉下莊園里,悄無聲息地運行了許多年。
那里,一直有十二名被主流法師圈淘汰的低環法師學徒,在一些老兵的指導下,日復一日地進行著射擊和體能訓練。
這些年來,他們的法術造詣幾乎沒有太大的長進,但每個人的槍法和戰術素養,卻已經達到了帝國精銳步兵的水平。
所以在高地法師團和軍事情報總局看來,他們比起那些「傳統法師'也許更適合去對付莫林。而在高地法師團高層感到一種收獲意外之喜的同時,也讓他們意識到法師團內部的管理可能有大問題,否則不可能讓這樣一個項目持續燒錢..,
「女王之刃行動評估委員會...」
當這個名字被提出來的時候,軍事情報總局的局長漢弗萊差點沒把嘴里的雪茄噴出來。
作為一名從駐外武官慢慢爬上「情報頭子'這個位子的男人,他本以為在與高地法師團達成共識后,這支特殊的獵殺小隊就能立刻組建并投入行動。
但顯然,他還是低估了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官僚體系的強大慣性。
按照傳統,任何涉及到跨部門、尤其是涉及到法師團這種特殊力量的軍事行動,都必須成立一個專門的委員會進行評估。
美其名曰「確保行動的嚴謹性與可行性,對女王陛下和帝國的每一分錢負責」。
于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倫敦的某個秘密辦公室內,堆滿了各種繁復的文書。
從人員背景審查,到裝備采購清單,再到不同情況下的交戰預案,所有的一切都被轉化成了一頁頁冰冷的報告,等待著委員會成員們那鮮紅的印章。
直到十二月初的某個夜晚,也就是評估委員會做出決定的前一夜,軍事情報總局局長漢弗萊終于忍無可忍。
他拿著一份最終行動報告,敲開了陸軍大臣基欽納辦公室的大門。
「大臣閣下,我認為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將報告放在基欽納面前,語氣有些急切。
「前線戰事吃緊,那個莫林隨時可能再次創造出什么我們無法應對的新東西,我們必須...」基欽納抬手打斷了他。
這位留著標志性濃密胡須的陸軍元帥,連看都沒看那份報告一眼,只是慢條斯理地從酒柜里拿出一瓶白蘭地和兩個杯子。
「別著急,我的朋友。」
他給兩人都倒上了酒,然后靠在椅背上,悠閑地開口。
「我猜,這份報告里,應該是建議我們以那十二名」法術獵兵'為核心,輔以經驗豐富的重甲軍士,組成兩個十一人制的獵殺小隊..」
軍情局長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基欽納元帥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驚訝,繼續說道:
「a隊負責在前線待命,b隊作為預備隊....行動時,利用常規部隊的進攻作為掩護,快速穿插到目標區域?!?
」一旦發現目標,立刻用特制的魔晶信號彈進行標記,然后由a隊執行強殺,如果a隊失敗,b隊則負責進行二次伏擊或者返回集結區域....「
他幾乎一字不差地復述出了報告的核心內容。
軍情局長漢弗萊徹底愣住了,過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您:..…您既然全都清楚,那為什么要成立那個的委員會?「
基欽納元帥端起酒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漢弗萊,我們最擅長的不就是成立一個委員會,來決定一件我們早就知道該怎么做的事情嗎?」這番直白的話語,也讓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的白蘭地一飲而盡。
最終,就像基欽納所預的那樣,評估委員會在拖延了數周之后,終于宣布該方案具備可作性?!概踔?行動,正式開始執行。
這時候,已經是十二月十號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12名僅存的「法術獵兵',再加上特意挑選出來的,作戰經驗豐富的精英重甲軍士,分為a、b兩個小隊在南安普頓港待命。
當教導部隊重新被部署到比希前線后,布列塔尼亞軍事情報總局才獲得了「教導部隊離開營區'的消息而結合對薩克森第一集團軍近段時間補充人員、裝備,加大彈藥供應的情報來看,情報人員猜測教導部隊可能會配合第一集團軍進行某種大規模軍事行動。
在這種并不完全確定的情況下,b小隊繼續留在南安普頓港待命,而a小隊則以最快的速度跨過海峽,部署到了魯昂前線。
在這過程中,負責帶隊的一名軍事情報總局第六處的官員,以及遠征軍總司令約翰;弗倫奇,在拿到關于平安夜?;鸬脑敿殘蟾婧?,意識到他們可能錯過了一個最好的機會。
報告里描述的那個,出現在一線陣地上的薩克森中校,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是莫林本人..
畢竟不管是薩克森還是布列塔尼亞,都很難找到一個喜歡待在第一道射擊壕里的校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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