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系統彈出來的警告信息后,莫林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非要用一種即視感來形容此刻的心情,莫林覺得大概就是小時候打《紅色警戒2》時,耳機里突然傳來那句毫無感情的電子女聲提示音:
warning:weathercontroldevicedetected.」只不過在游戲里,莫林還有作的空間,甚至能直接超時空傳送換家。
但在這里,當那種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的時候,莫林發現自己一時半會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應對。
這是莫林自穿越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直面高環法術的威壓。
在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中,八環和九環法術的存在感其實很微妙。
由于掌握這種層級力量的施法者數量稀少得像是大熊貓...不對,大熊貓可比這些高環施法者多太多了..
再加上高環施法者基本都集中在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的高地法師團里,平日里也很少出外勤,而是在法師塔里進行研究。
所以哪怕是這場全面戰爭爆發后,也都沒有八環及以上的法術出現在常規戰場上。
至于九環法術,那玩意兒現在的戰略地位基本等同于莫林前世的「核威懾'。
這一點,還要歸功于高地法師團那幫專精塑能系和變化系的「法蠻'。
在絕大部分普通人的認知中,九環法術約等于流星爆一一那種直接召喚天外隕石洗地的毀天滅地級法術。
當年布雷塔尼亞人和薩克森人在北非殖民地發生爭端,各自調兵遣將大打出手,由馬肯森將軍率領北非軍團一度占據了上風。
但這一切都在一名九環傳奇大法師抵達北非,并在兩軍交戰時釋放流星爆后,被徹底扭轉。那一戰可以說是「馬肯森將軍心碎時刻',從此讓這位老將軍對于布列塔尼亞的法師諱莫如深....…而且也直接把薩克森人砸到了談判桌上,并讓九環法術徹底神化,成為了懸在各國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雖然眼下對方釋放的八環法術沒有流星爆那么直觀的毀滅性,但也絕對不是鬧著玩的。莫林一邊哆嗦著把領口的扣子扣緊,一邊看向了系統的法術選項卡。
雖然他目前的施法等級還不足以讓他掌握這種戰略級法術,但系統的資料庫在他接觸到該法術魔力波動的瞬間,已經貼心地刷新了相關信息。
八環變化學派法術一一控天氣
在法術持續的時專注時間內,施法者可以完全掌控半徑2.5公里范圍內的氣象狀況施法者可以改變降水、氣溫以及風勢等狀況,狀況改變完成后,施法者可以再次對當前對天氣狀況作
每一次氣象改變大約需要10-20分鐘生效,但在生效后,也可以隨時進行下一次調整「這玩意感覺比」閃電風暴'還猛啊....「
莫林抱怨了一句,雖然12月的高盧北方也進入了冬天,但至少還在能接受的范圍內。
而周圍的溫度,正以一種違反熱力學定律的速度瘋狂下降。
即使他現在處于法術影響范圍的最邊緣,那種溫度驟降的感覺也明顯得可怕。
這不是普通的變天。
莫林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從天而降的白色晶體,不是雪花,而是那種極度嚴寒下水汽直接凝華成的冰落在裸露出來的皮膚上,競然有一絲輕微的刺痛感。
「冰風暴嗎?見鬼....對方怕不是想搞「冬將軍'那一套?「
莫林猛地打了個寒顫,他頓時意識到了對方想干什么。
他看向系統地圖,那個法術作用的中心點,恰好位于薩克森第一集團軍發動反攻的主軸線上。如果讓這個法術完全生效,這一片區域將會在短時間內變成極寒地獄。
現在正是薩克森第一集團軍發起大規模反擊的關鍵時刻,士兵們剛剛從結束上一輪激烈的戰斗從戰壕里爬出來,身上不是汗水就是泥水。
如果這時候氣溫驟降到零下十幾度甚至更低,再加上伴隨而來的暴風雪....…
都不用布列塔尼亞人開槍,光是失溫癥就能讓成千上萬的薩克森士兵失去戰斗力。
槍栓會凍住,復進簧會變脆,原本泥濘的土地會變成堅硬又滑溜的冰面,甚至連后方火炮的駐鋤都可能因為地面凍結而無法固定。
這就不是一次簡單的戰術打擊,而是要通過這長達時的極端天氣變化,直接廢掉第一集團軍這波攻勢「這不行啊,必須把那個正在讀條的家伙給揚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后,莫林再也顧不上休息。
他一把抓起靠在土壁上的雙管獵槍,轉身就往交通壕的方向狂奔。
「團長!你去哪?!「隆美爾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但莫林甚至沒時間回頭解釋。
「守住陣地!提防布列塔尼亞人的進攻!「
風越來越大,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打在臉上,像是無數根細針在扎。
莫林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在這急速下降的溫度中變得有些僵硬,肺部吸入的冷空氣更是像刀片一樣剮蹭著氣管。
整個人就像是從高盧北方來到了西伯利亞,這還只是這個法術影響的邊緣地帶。
至于核心區域的情況,莫林都不敢想....…
風越來越大了。
原本只是凜冽的寒風,現在已經變成了呼嘯的狂風,卷著剛落下的冰晶,打在臉上生疼。
等莫林沖進位于第二道塹壕的教導部隊基本指揮所時,他的眉毛和頭發上已經結了一層白霜。「砰!」
那扇用木板拼湊的簡易大門被他粗暴地撞開,原本正在地圖前爭論著什么的克萊斯特、曼施坦因和保盧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但在看清來人是那個應該在最前線拼刺刀的「失蹤人口'后,三個人的表情瞬間從警惕變成了驚喜,緊接著又變成了擔憂。
現在的莫林看起來確實有點慘。
他身上的作戰服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糊滿了泥漿、血跡和硝煙熏黑的痕跡。
頭盔下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腦門上,眉毛和睫毛上甚至掛著一層淡淡的白霜。
「上帝保佑!中校您終于回來了!「
克萊斯特第一個沖上來,上下打量著莫林,似乎想確認自家團長身上有沒有少了什么零件。」「我發誓下次絕對不會再讓您沖到一線去了...」
這位教導部隊的「大管家'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明顯松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曼施坦因則是一臉「中校閣下,我就知道你會亂來」的表情,剛想開口說教兩句關于指揮官不該帶頭沖鋒的廢話,就被莫林粗暴地打斷了。
「好了,先不說這些!電話!給我接集團軍指揮部!「
莫林的聲音沙啞且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甚至沒時間去擦一把臉上的霜水,直接沖到了擺放著野戰電話的桌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