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少校搖了搖頭:
」更重要的是,那個新人查閱了卡文迪許少校隨身攜帶的文件包一一請容我向中校您表示感謝,如果不是您在行動后,將這些戰利品上交到了集團軍指揮部,可能我們就沒有今天的談話了。」
「重要戰利品及時上交是每一位帝國軍人的職責。」莫林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您果真是帝國棟梁啊,莫林中校。」
「哪里哪里,尼古拉少校過獎了~」
兩人又這么互相恭維了一陣,尼古拉少校也繼續說道:
「這位卡文迪許少校有寫日記的習慣,并且隨身帶了一本私人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一些瑣碎的開銷,比如在哪買了雪茄,在哪喝了咖啡。「
」那個新人把這些地點在地圖上連了起來,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尼古拉少校伸出手指,在莫林桌上的地圖上虛畫了一個圈。
「這位少校在被派往列日要塞之前的三個星期里,曾頻繁抱怨布列塔尼亞帝國軍事情報總局的咖啡難喝,但又不得不多次前往軍事情報總局參加會議。」
「但這和他作為」聯絡官'的履歷完全不符,按照之前我們審訊出來的內容,在那個時間段,他的公開行程應該是待在陸軍部里喝下午茶。「
」發現這個疑點后,我們立刻意識到,這條魚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尼古拉少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于是,我們也換上了老手接管審訊。」
「一開始,還是按照」貴族待遇'來的,好酒好菜招待著,語上也客客氣氣,試圖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他開口。「
」但這家伙嘴很硬,而且也意識到了我們發現了他身上的秘密.....「
」或者說,他很清楚自己保守的秘密有多重要,一旦泄露,他就算回到布列塔尼亞,也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甚至連累他的家族。」
說到這里,尼古拉少校也不禁冷笑了一聲。
「他一直拿《日內瓦公約》和貴族榮譽當擋箭牌,聲稱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聯絡官,除了名字、軍銜和編號,什么都不會說。」
「這種僵持持續了整整三天。」
「我們第三處的人也急了,因為這畢竟是部門成立后的第一仗,要是連個貴族軍官都搞不定,以后在總參謀部還怎么抬得起頭?」
莫林大概猜到了接下來的劇情走向。
在這個戰爭逐漸走向殘酷和野蠻的階段,所謂的騎士精神和貴族風度,正在被鐵絲網和機槍一點點絞碎。
當情報的價值超過了道德的底線時,有些事情就不可避免了。
「所以,你們對他動刑了?」莫林平靜地問道。
「」動刑'這個詞太粗魯了,中校。」
尼古拉少校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輕描淡寫。
「我們只是給他制造了一些壓力。」
「比如,把他關進一個沒有光線、沒有聲音、只有水滴聲的禁閉室里,餓了他兩天。」
「對于這種從小養尊處優的貴族少爺來說,這種折磨比直接上刑還要有效...」
莫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雖然說尼古拉少校描述得輕描淡寫,但他很清楚真實情況絕對不是這么一兩句能帶過的。
為了撬開同類的嘴,人類在這方面的想像力,可以說是一直都比較豐富。
「結果呢?」莫林問。
「結果正如我們所料,他根本不是什么硬漢。」
尼古拉少校把煙頭扔在地上然后用靴子踩滅,動作用力得像是要碾碎什么東西。
「他很快就把包括小時候偷看女仆洗澡在內的一大堆事都招了。」
「而在這堆廢話里,我們終于聽到了那個名字。」
尼古拉少校身體前傾,那雙陰鷙的眼睛認真盯著莫林,一字一頓地說道:
「布列塔尼亞人正在執行一項絕密行動,代號一盜火者。」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莫林的心臟不可避免地漏跳了一拍。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控制得極好,只是適時地流露出一絲困惑和驚訝,就像是一個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普通軍官。
「盜火者?」
莫林頓時影帝附體,皺起眉頭,似乎在咀嚼這個詞的含義:
「普羅米修斯?布列塔尼亞人這是想把自己比作給人類帶來火種的神明?「
」這名字聽起來倒是挺有他們的風格,傲慢又自大。」
莫林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怎么?難道他們研發出了什么能把整個歐羅巴都燒成灰燼的武器?還是他們的高地法師團終于知道如何召喚出傳說中的火元素了?「
尼古拉少校一直觀察著莫林的反應。
見莫林表現得如此自然,他眼中的那一絲審視才慢慢消退。
「并非如此,而是布列塔尼亞人盯上了高盧人的某項技;術......也就是中校您曾經在克雷伊戰役中,所遭遇的「哨兵'部隊。」
說到這里,尼古拉少校也不免變得有些奇怪:
「莫林中校,有時候我都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和你有什么關系,否則怎么都被您給碰上了?」莫林笑著搖了搖頭:「哈哈哈哈,我該說我這是算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呢?畢競你說的這些也都算不上什么好事吧?「
尼古拉少校則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然后繼續說道:
」總而之,布列塔尼亞人正在策劃獲取「哨兵'相關的技術,而且根據我們從其他渠道獲得信息來看,他們的上一次行動已經失敗了,現在似乎在準備再次執行計劃。」
「但為什么您今天會來找到我呢?」莫林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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