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簡單溝通了一下行動細節,直到外面傳來士兵登車完畢的信號。
「很好。」尼古拉少校看了一眼手表,「那就出發吧,我們要在天黑前趕到巴黎外圍。「
從行軍帳篷出來,尼古拉少校帶著莫林和哈伯等人,走向那列停在側線上的鋼鐵長龍。
「奧丁'號裝甲列車的黑色裝甲板上,還能看到之前戰斗留下的斑駁痕跡。
對于這列「功勛列車'來說,雖然是傷疤,但也是它的軍功章,讓所有人都記得那毀天滅地的一炮。而在列車中段的指揮列車旁,一個穿著陸軍上校制服的熟人正靠在扶梯旁。
等到尼古拉少校和哈伯大師等人登車后,這位「列車長'才看向莫林,露出一臉熟悉的爽朗笑容。「喲喲喲喲...瞧瞧這是誰來了!「
看到莫林走過來,列車長張開雙臂給了莫林一個熊抱。
「盧卡斯上校!沒想到這次又派你過來了~「莫林笑著在他背上錘了兩拳。
「哈!我可是一開始就想到總參謀部那邊,會派莫林你和教導部隊過來!「
盧卡斯松開莫林,上下打量了一番:
」嘖噴嘖噴....不得了啊,莫林中校,你在前線可都要成傳奇人物了。「
兩人嬉笑了幾句后,莫林開口問道:」對了上校,「岡格尼爾'呢?「
他指了指原本應該掛載那門」十二段加速式魔導炮'的位置,現在那里變成了兩節裝甲火炮車。提到這個,盧卡斯的表情有點肉疼。
「別提了,那根炮管在艾菲爾鐵塔那一炮之后徹底廢了,內膛磨損嚴重,魔導線圈也燒了一半...現在還在萊茵金屬的廠子里大修呢,說是就算修好了性能也會被嚴重影響。「
他拍了拍身后那兩節新掛上去的車廂:」不過你也別擔心,這次雖然沒那根「神槍'了,但這兩節裝甲火炮車廂上,裝的也都是海軍的150毫米艦炮。「
」雖然單發威力比不上「岡格尼爾',但目前列車一共裝備了8門150艦炮,咱們現在可算是陸地巡洋艦!隨時可以「側舷齊射'!「
莫林看了一眼那幾根粗壯的炮管,也沒繼續問什么,在城市作戰或者近距離支持中,這種高射速的艦炮說實話威力也算夠用,也更加靈活。
而且總不可能讓莫林他們次次都遇上需要「岡格尼爾'才能解決的敵入吧?
隨著一聲悠長的汽笛嘶鳴,「奧丁'號裝甲列車緩緩啟動,巨大的鋼輪碾過鐵軌接縫,發出有節奏的」眶當「聲。
車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速后退,由于沒有拖拽「岡格尼爾',所以裝甲列車的行駛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從第一集團軍控制的比希防區向南,原本還能看到一些完整的村莊和樹林,但隨著列車逐漸深入到第二集團軍的控制區,也就是靠近巴黎周邊的地帶,窗外的色彩便開始單調起來。
焦黑的土地,枯死的樹;......這些是戰爭留下的傷疤,也是通往地獄的必經之路。
莫林坐在指揮車廂里,手里端著一杯盧卡斯私藏的「大師'咖啡,目光沉凝地看著窗外。
哈伯大師坐在他對面,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魔法筆記,似乎對窗外的荒涼景色并不感興趣,反而時不時在紙上寫寫畫畫,嘴里念叨著一些莫林聽不懂的東西。
所以你看,莫林也不是什么都懂的~
尼古拉少校則在另一邊的角落里,正和幾個手下低聲校對著地圖和情報。
大約過了三個小時。
「諸位,我們快到了。」
列車長盧卡斯突然回頭對眾人說道:「前面就是巴黎外圍的封鎖線了。「
莫林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觀察窗前。
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下,一座龐大而死寂的城市輪廓逐漸浮現。
巴黎。
這座最早追溯到17世紀,就被稱為「光之城」的歐羅巴浪漫之都,如今卻像是一頭腐爛的巨獸尸體,靜靜地趴在塞納河畔。
即便隔著厚厚的裝甲,莫林似乎也能感黨到那股盤踞在城市上空的、令人作嘔的負能量氣息。那是巴黎地下墓穴積攢了數百年的負能量爆發后留下的后遺癥,哪怕經過了幾個月的沉淀,依然濃郁得化不開。
而在城市的天際線上,那個曾經最醒目的鋼鐵地標一艾菲爾鐵塔,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如同火山口般的基座殘骸,這也是當初「岡格尼爾'留下的杰作。
「真是.壯觀的毀滅。「
哈伯不知何時也站到了觀察窗邊,推了推眼鏡,語氣里聽不出是惋惜還是贊嘆:
」高盧人以他們的首都為代價做了一場瘋狂的實驗,只可惜失敗了。」
「如果他們成功了,現在的局勢和我們面對的敵人可能就不是這樣了。」莫林淡淡地回了一句。列車開始減速,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奧丁'號緩緩駛入了一處被薩克森軍隊嚴密控制的臨時車站。
這里原本是巴黎城外的一個小型車站,現在已經被改造成了第二集團軍的一處小型前進基地。一艘印著薩克森空軍徽章以及「l19'戰術編號的裝甲飛艇懸停在半空中,探照燈的光柱在負能量具現化后形成的灰霧中來回掃視。
地面上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薩克森士兵在警戒著。
車門打開,寒風夾雜著那股特殊的味道灌了進來。
「全員下車!檢查裝備!「
在一片嘈雜的命令聲中,莫林跳下站臺。
剛一落地,他的目光就被車站另一側的一群奇怪的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群大概有五十多人的隊伍。
他們穿著中古世紀風格的繡有十字架的白色罩袍,罩袍下露出b亮的胸甲和肩甲,頭上戴著將整個面部都遮擋起來的白色涂裝犬首盔,腰間懸掛著單手劍或其他冷兵器。
但與這身復古裝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們背后斜挎著的步槍,以及身上那些皮質子彈帶。古典與現代,神圣與殺戮,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他們身上融合在了一起。
「那些是什么人?」莫林皺著眉,轉向身邊的尼古拉少校。
「別緊張,中校,那是友軍...」
尼古拉少校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會問」的表情。
他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教皇神權國的人,巴黎戰役結束后教廷方面和我們的接觸越來越頻繁,之后在我們的」邀請'下,他們派出了一支「中立凈化隊伍',負責處理巴黎城里的負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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