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哥們就多余打這電話......
隨著電話掛斷的「咔噠」聲響起,原本有些嘈雜的行政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名工作人員,此刻都已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個個挺胸收腹站得筆直。
他們聽到了那個電話。
「陸軍總參謀部」、「第三處」、「尼古拉少校」――――這些詞匯對于普通市民來說,充滿了神秘與威懾力。而眼前這個年輕軍官自報家門時的那個名字―弗里德里希?馮莫林,更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他們腦海中炸響。
報紙上的模糊黑白照片,此刻與眼前這個鮮活的、胸前掛滿勛章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莫......莫林中校?!請問您有什么要吩咐的!」
為首的那名戴著厚底眼鏡的主管幾乎是吼出來的,薩克森語在吼出來的時候,會非常自然的帶上一種戰斗的風格。
不過主管雖然極力想要模仿出那種鐵血軍人」的硬漢聲線,但尾音里那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慌亂。
「放松點,先生們,這里不是兵營,我也不是你們的長官。」
莫林擺了擺手,語氣平緩,但那種威嚴感卻絲毫未減。
「剛才電話里的內容你們也都聽到了,有一群不懷好意的人混進了這座漂亮的劇院,想要在今晚弄出點大動靜......但很顯然我們都不希望這一切發生,所以我需要你們的配合。」
主管咽了口唾沫,用力點了點頭:「您盡管吩咐!只要是為了帝國!」
「很好。」
莫林指了指門外。
「第一件事,找個腿腳利索的,去聯系外面維持秩序的警察......告訴他們這里的情況,讓他們悄悄封鎖所有出入口....記住,是悄悄」封鎖,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恐慌。」
「另外,讓他們留意周圍有沒有可疑人員接近,尤其是后門和側翼的員工通道。」
「明白!我親自去!」
主管像是接到了什么神圣使命,轉身就要往外沖。
「!等等。」
莫林叫住了他,然后走到窗邊,那是正門右側的位置,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歌劇院正門外面的廣場。
隨著莫林的目光掃過去,視界中的小地圖上也開始刷新信息。
那些代表警察的綠色光點正散布在廣場周圍,雖然看起來有些分散,但至少沒有混雜著代表敵意的紅色光點。
「外面的警察應該都是自己人...
,,莫林轉過身,對主管說道:「去吧,自然一點.......別像個去送情報的整腳間諜,嗯......你就當是去借個火,或者聊聊今晚的天氣。」
主管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帶,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然后推門走了出去。
安排完外圍,莫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一身顯眼的行頭。
這一身掛滿勛章的軍禮服在聚光燈下確實威風凜凜,但在自己接下來即將要執行的行動中,顯然就不太合適了。
「我也得換身皮。」
莫林沒有任何猶豫,手指飛快地解開扣子,動作利落地將那件代表著戰功與身份的軍服外套脫了下來。
他將其折疊整齊,連同那一胸脯沉甸甸的勛章一起,遞給了旁邊一名看起來最老實的工作人員。
「幫我保管好,這可是我在戰場上拼了命才獲得的,弄丟了我可是會心疼的。」莫林半開玩笑地說道。
那名工作人員雙手顫抖地接過這件外套,仿佛捧著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寶。
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呼出的熱氣弄臟了上面的勛章。
「您......您放心!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會保管好它的!」
莫林笑了笑,目光在辦公室內剩下的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后鎖定在一個體型頗為圓潤的員工身上。
「伙計,借你的外套用用。」
那個胖員工愣了一下,隨即受寵若驚地脫下自己那件寬大的深灰色西裝外套。
莫林接過來穿上。
雖然肩寬稍微有點緊,腰身又有些松垮,穿在他現在的身材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至少掩蓋住了那身顯眼的白襯衫和背帶。
「謝了。」莫林活動了一下肩膀,適應著這件不太合身的西裝。
在離開辦公室前,他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吸引了一那是一只正在角落趴著的肥貓。
莫林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
「抱歉了,小家伙,為了帝國的安全,借你點東西。」
還沒等那只肥貓反應過來,莫林已經眼疾手快地用桌子上的剪刀,從它尾巴上剪下來一小撮貓毛。
「喵嗷――!」
肥貓發出一聲不滿的抗議,但終究是沒敢哈氣,只能郁悶的被莫林rua了好幾下。
莫林弄這些貓毛自然不是為了好玩,而是為了這些正兒八經的施法材料。
離開辦公室后,莫林與那個出去報信的主管在走廊里擦肩而過,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后便分道揚鑣。
進入戰斗狀態的莫林,整個人的氣質間發生了變化。
他沒有直接沖上樓,而是沿著一樓的一條不起眼的線路快速移動。
視界中的小地圖不斷刷新......確認一層沒有紅色的敵對單位后,他閃身鉆進了一層與二層之間的樓梯間。
此刻并沒有人在這里上下樓,是個絕佳的準備場所。
確認周圍沒有異常情況后,莫林掃了一眼自己的法術位界面。
自從在巴黎地下研究所被注射了改造藥劑,并在帝國醫療中心躺了那么久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準備施法。
由于在后方呆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當莫林在帝國醫療中心醒來并恢復了一段時間后,他就為自己裝填了一套通用型」的法術組合。
而這段待在首都的日子,也讓他完全沒有機會用上法術,讓他幾乎快忘了魔力在體內流淌的感覺。
今天也是蘇醒過來后第一次使用法術。
原本他是想給自己套上一整套全家桶」buff的,比如加速術和法師護甲。
但很遺憾這兩個法術都需要施法材料,加速術需要甘草片,法師護甲需要一小塊皮革。
作戰狀態下,莫林的胸掛里有專門的法術材料包,但今天來觀看歌劇的他顯然沒有攜帶施法材料。
「下次出門看來得準備一個隨身的施法材料包了..
」
莫林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好在他現在的法術位里,還有不少不需要材料的實用法術,比如法術反制和解除魔法,以及接下來要用到的重頭戲―高等隱身術。
倒不是莫林不屑于用隱身術,相對于時間短暫的高等隱身術,隱身術除了不能攻擊外,是能維持1小時的。
但問題是隱身術也需要施法材料,而高等隱身術不需要...
不過莫林并沒有立馬使用高等隱身術,他攤開手掌,掌心里靜靜地躺著那幾根剛剛借」來的貓毛。
莫林口中低聲吟唱起一段晦澀的咒文,手指輕輕捻動那幾根貓毛。
隨著魔力的注入,貓毛在空氣中化作點點微光,融入了他的身體。
二環變化系法術―強化屬性:貓之優雅。
一股輕盈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莫林感覺自己的肌肉變得更加柔韌,反應速度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試著原地跳了一下,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一只真正的貓科動物。
不僅大幅度提升了敏捷屬性,還能讓他免疫一定高度的墜落傷害。
「準備完畢。」
莫林整理了一下那件不合身的西裝外套,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獵殺,開始。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二樓。
借助環形走廊間的立柱和裝飾性雕像作為掩護,他的自光迅速掃過那些正在人群中穿梭的侍者。
二樓的回廊里,此時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不少侍者端著托盤,在各個包廂之間穿梭,為那些在歌劇間隙需要酒精和點心的大人物們服務。
而在視界中的小地圖上,很快也刷出四個刺眼的紅色兵牌正在緩慢移動。
他們偽裝得很好,甚至連端盤子的姿勢都經過了專業訓練,臉上掛著那種謙卑而職業的微笑,混在真正的侍者中間幾乎無法分辨。
但在系統的判定下,他們無所遁形。
「四個在二樓,不過混在其他正常侍者當中..
「7
莫林迅速做出了判斷,然后身形一閃,順著樓梯繼續向上,直奔三樓。
三樓是頂級包廂區,西西莉婭她們正是在那里。
依舊是按部就班的潛行偵查一番后,系統地圖上也出現了三個紅色兵牌。
其中一個正端著一瓶紅酒,腳步看似平穩,實則速度極快地朝著走廊盡頭走去那個方向,正是西西莉婭所在的包廂。
「就在這里動手吧...
「7
莫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躲在樓梯口的陰影里,一只手快速做了個手勢,同時口中吐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高等隱身術
空氣中泛起一陣奇異的波紋,莫林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被走廊的燈光吞噬了一般。
高等隱身術可以在隱身狀態下攻擊,且不解除隱身狀態,但持續時間只有一分鐘0
對于普通法師來說,這一分鐘可能只夠跑過半條走廊。
但對于經過藥劑改造、又加持了貓之優雅的莫林來說,這一分鐘,足夠他來死亡之舞」了。
那個正走向西西莉婭包廂的刺客,突然感覺到一陣微風從身邊掠過。
這陣風來得有些突兀,在這封閉的走廊里顯得格外詭異。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警惕地向旁邊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走廊,只有壁燈投下的斑駁陰影。
「錯覺嗎?」
刺客皺了皺眉,剛想繼續邁步。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毫無征兆地擊中了他的后頸。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根包著棉布的鐵棍狠狠砸中。
他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眼前一黑,整個人瞬間軟倒下去。
但在他身體即將觸碰到地面的瞬間,一只無形的手穩穩地托住了他,順勢將他手里那瓶昂貴的紅酒接住,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莫林顯露出一絲輪廓,將這個暈死過去的倒霉蛋像拎一袋垃圾一樣,隨手放倒在了邊上。
解決掉最大的威脅,莫林并沒有停下,他轉身朝著另外兩個還在走廊另一頭徘徊的刺客沖去。
那兩個家伙似乎聽到了這邊奇怪的動靜,還在用眼神交流,似乎在打算過來看看。
突然,左邊那個刺客感覺自己的膝蓋窩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只強有力的手刀已經砍到了他的后頸,他就這么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右邊的同伴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看到自己的隊友像是中了邪一樣突然跪下,然后癱軟在地。
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腰間的手槍。
但他的手才剛碰到衣角,一股劇痛就從手腕處傳來。
「咔嚓!」
清脆的脫臼聲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手刀。
兩秒鐘,兩個經過專業訓練的刺客,全部撲街。
莫林沒有浪費時間去欣賞自己的杰作,因為三樓暫時還沒有其他工作人員,所以莫林只是將他們拎到了樓梯附近。
此時高等隱身術持續時間還剩40秒。
「差不多夠了...
「」
莫林轉身,直接從三樓樓梯的欄桿處翻了下去,輕盈地落在二樓的地毯上。
二樓的情況比三樓復雜得多。
那四名刺客分散在不同的區域,周圍還有真正的侍者在進行工作,如果貿然動手,很容易引起恐慌。
但莫林現在是隱身狀態,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他像一陣穿過人群的狂風,開始了收割。
一名正準備進入客人包廂的侍者」,突然感覺被人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
但他并沒有摔倒,因為一只看不見的手在他倒地前的一瞬間,精準地切在了他的后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