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帶重機槍過去!」
二十分鐘后。
又一支捷克部隊出現在了維也納西站前的廣場大街上。
這一次,他們明顯謹慎了許多,并沒有直接沖進車站,而是在廣場大街上警戒著。
帶隊的排長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那座死寂的車站大樓。
「長官,你看那邊?!挂幻奂獾氖勘噶酥杠囌敬箝T口。
排長順著方向看去,只見十幾輛自行車整整齊齊地靠在路邊,甚至還有幾輛倒在地上沒人扶。
那是上一波偵查隊的裝備。
「人呢?」排長感覺后背一陣發涼。
.
車站大廳里黑洞洞的,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展開隊形!準備搜索前進!」
排長下達了命令,但他自己卻縮在了一個消防栓后面,不敢露頭。
「機槍組,把重機槍架到那個噴泉后面去!」
然而就在這些缺乏訓練、動作遲緩的士兵剛剛在街道上散開,還沒來得及接近車站大門時―
「咻―!」
一聲尖銳得令人頭皮發麻的嘯叫聲,突然從車站后方的站臺方向傳來,瞬間撕裂了街道的寧靜。
那是死亡降臨的聲音。
排長下意識地抬頭,只見一個黑乎乎的小點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正對著他們頭頂砸下來。
他試圖喊出些什么,但一切都太晚了。
「轟隆――?。?!」
大地猛地顫抖了一下。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街道中央騰空而起,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170毫米重型迫擊炮,這種原本設計用來摧毀堅固野戰工事的拆遷利器」,在毫無遮擋的街道上爆炸,其威力簡直是毀滅性的。
雖然第一發校射彈稍微偏了一點,沒有直接砸在人堆里。
但175毫米重型迫擊炮彈的殺傷范圍,又彌補了這一點。(正式裝備名稱是170毫米,然而實際口徑175毫米,非常神必)
靠近爆炸中心的那幾名士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消失在了爆炸揚起的煙霧中。
狂暴的沖擊波夾雜著無數彈片和碎石,像一把巨大的掃帚,瞬間橫掃了半條街。
靠得近的十幾名士兵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兩側的墻壁上。
「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媽媽!」
硝煙還沒散去,凄厲的慘叫聲就已經響徹了云霄。
緊接著,第二聲嘯叫接踵而至。
「轟??!」
劇烈的爆炸再次將人體殘肢和碎磚塊一起拋上了半空,街道瞬間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緊接著,車站大樓的二樓窗口和屋頂上,突然冒出了無數個槍口。
「噠噠噠噠噠!」
教導部隊特有的mp14沖鋒j和mg14輕機槍交織成了一張密集的火網,將那些幸存下來正試圖逃跑的捷克士兵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維也納西區的劇烈爆炸聲,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這座沉睡城市的臉上。
維也納西南方向,美泉宮附近的舍爾貝格兵營。
這里是政變部隊控制的一個重要據點,駐扎了接近一個營的兵力,還看押著大量被俘的皇家衛隊士兵。
負責這里的政變指揮官,正站在操場上,對著一群被繳械的皇家衛隊俘虜訓話,試圖勸降他們。
突然傳來的巨大爆炸聲,嚇得他手里的煙都掉了。
「哪兒打炮?哪兒打炮?!」
他在滿是塵土的操場上大吼,聲音都變了調。
這動靜太大了。
那種連地面都在震顫的感覺,絕不是普通的野戰炮能弄出來的。
「報告長官!好像是......西站方向!」一名士兵指著遠處騰起的黑煙。
「西站?」
這名指揮官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圓:「這怎么可能?那邊不是早就應該被控制了嗎?而且......誰他媽會在火車站里藏這種級別的重炮?!」
「難道是?;庶h的援軍到了?」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兵營外圍突然響起一陣槍聲。
緊接著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一名警戒士兵,滿臉驚恐。
「長官!敵人!外面有敵人在靠近,弟兄們已經開火了!」
「慌什么!有多少人?」指揮官拔出手槍給自己壯膽。
「不知道......但是......但是他們有裝甲騎士!」哨兵語無倫次地比劃著名,「而且......而且不是布列塔尼亞人的那種!」
「什么?!」
「轟!轟!轟!」
更近的爆炸聲突然在兵營大門口炸響。
這一次,爆炸的沖擊波直接卷著大門的碎片和人體殘肢,呼嘯著沖進了兵營廣場。
指揮官只覺得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整個人被掀翻在地,吃了一嘴的泥土。
「全員準備戰斗!都給我頂上去!」
他狼狽地爬起來,吐掉嘴里的沙子,聲嘶力竭地吼道:「把那些該死的野戰炮推上去!還有布列塔尼亞人呢?他們的裝甲騎士在哪里?!」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副官絕望的喊聲:「長官......他們在幫忙打下兵營后,半小時前就撤走了!」
「這群背信棄義的強盜!」指揮官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現在罵娘已經沒用了。
就在兵營大門那片彌漫的硝煙中,兩個巨大的鋼鐵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涂裝成原野灰色的齊格飛1型」裝甲騎士。
城市西邊連續發生的爆炸,很快也傳到了政變部隊控制的其他區域。
陸軍總參謀部大樓,這里是奧匈帝國的軍事大腦,也是政變部隊重點控制的區域。
大樓正面的階梯上,十來名捷克士兵正端著槍,警惕地注視著街道,同時驅散那些早起聽到動靜出來打探消息的平民。
當西邊的爆炸聲傳來時,這些守在大樓門口階梯上的捷克士兵們都有些發懵。
「怎么回事?不是說已經贏了嗎?
「聽這聲音,好像打得很激烈啊..
「」
就在他們伸長脖子往西邊張望,不知所措的時候,他們身后的那扇厚重的大門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密集的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
這種獨特的全自動武器發出的槍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里面!槍聲在里面!」一名軍士長反應過來,驚恐地轉過身,「有人混進去了!」
「快!回去支援!」
這十多名捷克士兵慌亂地調轉槍口,試圖沖回大樓內部。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沖到大門口時,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從里面飛了出來,落在他們的腳邊,冒著滋滋的白煙。
那是薩克森制式的m1915木柄手榴彈。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在人群中炸開,彈片橫飛。
緊接著,一群身穿胸甲、頭戴鋼盔、手持沖鋒j的戰斗工兵,像幽靈一樣從煙霧中沖了出來。
他們動作干練,配合默契,手中的mp14沖鋒j噴吐著火舌,將那些被炸得暈頭轉向的捷克士兵成排掃倒。
雖然名字里帶著工兵」,但實際上這些裝備了附魔胸甲的士兵,在突擊中反而更加迅猛。
就在幾分鐘前,莫林利用隱形術直接進入了因為早上的突襲導致反法術」和法術偵測」裝置失效的總參謀部大樓,并且繞到了大樓后門。
在放倒兩名哨兵后他打開了門鎖,然后早已等在后門的戰斗工兵就這么大搖大擺地摸了進去,從背后給了一層守軍致命一擊...
此時的陸軍總參謀部大樓內部,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氣。
原本金碧輝煌的走廊里,此刻躺滿了政變士兵的尸體。
墻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昂貴的油畫被打得稀爛,精美的地毯吸飽了鮮血,變成了暗紅色。
mp14沖鋒j在室內近距離作戰中還是太全面了..
至少對那些還拿著老式曼利夏步槍、拉一下槍栓打一發的政變士兵來說,面對教導部隊這種人手一支潑水器」的火力密度,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一班控制樓梯口!二班清理二樓走廊!三班繼續跟我來!」
莫林手里提著自己的專武」,一邊用法師之手裝彈,一邊一腳踹開了一具擋路的尸體,同時向身后的戰斗工兵下達著命令。
「注意!看清楚房間的情況再使用手榴彈,避免誤傷被關押的軍官!」
「是!團長!」
身后的曼施坦因和保盧斯各自帶著一個班突擊兵,動作嫻熟地向兩側散開,開始逐屋清理殘敵―至于克萊斯特則守在了火車站。
這些未來的名將苗子,此刻在莫林的調教下,已經完全具備了一線精銳指揮官的素養。
他們冷靜、果斷,每一個戰術動作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標準。
莫林則帶著最精銳的十名戰斗工兵,直奔三樓的總參謀長辦公室。
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幾乎是瞬間就被瓦解。
幾個試圖依托辦公桌頑抗的捷克士兵,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幾把沖鋒j同時集火,打成了篩子。
前后不到十分鐘,陸軍總參謀部大樓的槍聲就稀疏了下來。
除了滿地的尸體和彈殼,剩下的只有那些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的俘虜。
而莫林也來到了總參謀長辦公室前,腳邊還躺著兩名被打倒的政變士兵。
用袖子抹了抹自己臉上沾上的血后,莫林向身邊的一名戰斗工兵使了個眼色。
后者按照戰術動作,背對著門一腳踹開后,莫林帶著大門兩側的戰斗工兵立馬涌了進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幫被綁住手腳的奧匈帝國陸軍軍官,和他們中間那個年紀最大軍銜最高的老男人。
深吸一口氣,莫林帶著完美展現薩克森軍人氣質的飽滿熱情走了上去。
然后嚴肅立正在了弗蘭茨?康拉德?馮?赫岑多夫面前,說出了在后者聽來如同天籟的一句話。
「元帥,以奧匈帝國永遠的盟友之名,您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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