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比較極端,打中身體算我空槍?!?
年輕的法術獵兵聽罷,當即露出不信的神情:「霍,您口氣倒是不小」
「砰!」
槍聲蓋過了他后半句話。
兩百米外,那名隊伍中間的保加利亞軍官的腦袋猛地朝后一仰。
額頭正中央爆出一團紅霧,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后栽倒。
槍聲在松林間回蕩,保加利亞這個負責前出偵查的步兵排就炸了。
保加利亞士兵們的反應不算慢,大部分人在第一聲槍響后就朝兩側散開趴下。
有人滾到了樹根后面,有人趴在了一處淺溝里,幾個老兵甚至已經開始朝槍聲的方向盲射。但他們的散開動作,在倍鏡的視野里暴露得一清二楚。
「砰!」
第二發。
一名正在趴下過程中大聲吼叫的士官,頭部中彈。
他的身體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定了一瞬,然后軟倒在灌木叢中。
「砰!」
第三發。
另一名試圖指揮士兵們建立射擊線的士官,子彈從他的太陽穴入,帶走了半個后腦勺。
中年法術獵兵的射速不快,每一發之間大約間隔三到四秒,但就像他所說的,每一發都命中了目標的腦袋。
可以說射擊精度已經到了一種「非人類』的程度。
年輕的法術獵兵趴在旁邊,從倍鏡里看著這一幕,他雖然知道自己的搭檔射術了得,但親眼看到實戰中這種程度的精確狙殺,依舊還是有些難得的。
保加利亞這個步兵排的三名士官,先后被命中頭部。
最后那名士官在意識到情況不對后,試圖往一棵大樹后面跑,但他也只跑出了兩步。
「砰!」
跑動中的目標,一百八十米,爆頭。
那名軍官的身體在慣性下又向前沖了一步,然后面朝下撲倒在落葉堆里。
前后不到三十秒,保加利亞隊伍里的所有軍官和可辨識的士官,全部被清除。
剩下的普通士兵在失去指揮后徹底混亂了,有的還在朝林子里胡亂開槍,有的已經開始往后面縮,還有幾個直接把臉埋在了泥土里一動不動。
「小子,到你了,開始壓制敵人.....」
完成射擊的中年法術獵兵,一邊拉動槍栓退出彈殼,一邊對自己年輕搭檔說道。
后者在聽到他的話后,也將槍栓拉到一半,確認步槍內裝填的子彈彈頭在暗處微微泛著藍光。隨后,年輕的「法術獵兵』將左手覆在步槍的護木上方,嘴里低聲念了兩個音節。
槍身上原本暗淡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一層極薄的藍色光暈沿著槍管蔓延開去,從槍托一直覆蓋到槍口,這是魔化武器的效果。
完成這一套操作后,年輕的「法術獵兵』重新舉槍,倍鏡的十字線掃過林地里那些趴成一團的保加利亞士兵。
他瞄準了人員最密集的一個位置。
「砰!」
藍光彈頭從槍口射出的瞬間,尾部拖著一道肉眼可辨的淡藍色尾跡。
子彈飛行了不到一秒就命中地上的一名士兵,緊接著一團藍白色的閃光從落點中心向外擴散,猛然炸開。
泥土、碎石和斷裂的樹枝被氣浪掀飛,趴在落點附近半徑六七米內的保加利亞士兵被沖擊波橫掃,慘叫聲此起彼伏。
「砰!」
第二發藍光彈頭砸向了另一個聚集點。
又是一聲悶響,又是一團藍白色的膨脹氣浪。
緊接著是第三發、第四發。
四槍過后,正面接近的這股保加利亞士兵已經完全被壓制,活著的人拚命朝來路方向爬,沒人還有膽量e頭。
年紀更大一些的「法術獵兵』這時也重新完成了裝彈,準備加入戰斗徹底殲滅掉這支敵人的先頭部隊。不過就在這時,兩人攜帶的通訊石發出了一陣嗡鳴。
羅溫;艾金森平靜但卻同樣威嚴的聲音,從通訊石里傳了出來。
「主要任務完成,目標已經失去運作能力.....所有人,按計劃向1號集結點撤退?!怪心攴ㄐg獵兵的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負責「老帶新』的同伴。
年輕人的表情有些不甘,但也沒有廢話,已經在收槍了。
兩名法術獵兵從樹后站起來,彎著腰沿著預先標定好的撤退路線,快速消失在了松林深處。身后松林間的呻吟聲和混亂的呼喊聲,漸漸被距離吞沒。
大約二十分鐘后,參與突襲里拉修道院行動的所有人員在1號集結點完成了會合。
羅溫;艾金森帶著重甲士兵從修道院南側的排水溝渠道撤出,與林地中負責阻滯和掩護的「法術獵兵』小隊順利會合。
在鷹眼術的引導下,整支小隊從容地繞開了保加利亞人從三個方向收攏過來的包圍圈,沿著山脊線往己方控制區轉移。
進入安全地帶后,所有人的步伐才真正放松下來。
重甲士兵們一個個摘下了罐頭一樣的頭盔,小口喘著粗氣。
他們身上經過改造,已經輕量化不少的「法術獵兵部隊專用型全覆蓋式附魔板甲』在山地環境里跑了將近兩公里,里面的襯墊早就被汗水泡透了。
一開始前往指揮室里尋找羅溫;艾金森的「法術獵兵』走到他旁邊,把步槍挎到背后。
「大人,這幾次的行動都很順利,帝國高層和法師團應該能逐漸認可「法術獵兵』在戰場上的作用了吧?」
羅溫;艾金森聽到后點了點頭。
「行動確實很順利,也達成了我們希望達成的戰術效果...」
不過他很快嘆了口氣。
「但說實話....這幾次的作戰強度都不算高,就像今天最有威脅的敵人,就是一個五環變化學派的法師。」
「裝備寒酸,很明顯也并不擅長法師內戰,連人類定身術都沒有做好反制..說白了,不過是一個在前線消耗到了極限的二流法師?!?
中年法術獵兵臉上原本有些神采的表情又沉了下去,羅溫;艾金森也偏過頭看著他。
「如果我們遇上了薩克森人的那個「法師殺手』,戰斗可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老爹』?!勾枴咐系坏闹心攴ㄐg獵兵沒有接話,只是他的腳步放慢了半拍。
對于他來說,和「法師殺手』相關的記憶并不輕松,甚至可以說是沉重的「噩夢』..
西線戰場上,那次針對薩克森帝國「法師殺手』的獵殺行動,齊裝滿員的a隊和目標接觸后,打了不到半小時就崩了。
那個薩克森人.....不,那個東西。
在對方的面前,「法術獵兵』引以為傲的戰術配合和施法能力,都沒有起到作用。
最后只有他和另外一個人活著撤了出來。
羅溫;艾金森顯然也注意到了「老爹』情緒上的變化。
「不過你也別太悲觀。」
作為「法術獵兵』項目的新負責人,同時也是「反法師殺手小組』組長的他,換了個語氣安慰道:「高地法師團那邊一直在推進一個項.....基于從某次秘密行動的成果,法師團一直在推進一個「強化項目』,聽說已經快有結果了?!?
「老爹』e起頭看著他,等待著下文,而羅溫;艾金森也繼續說道:
「如果開發成功,你們「法術獵兵』大概會是第一批接受強化的人,到那個時候」
羅溫;艾金森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正面對抗「法師殺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老爹』沒有說話,但他原本有些沉重的步伐,還是重新跟上了隊伍的節奏。
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倫敦。
五月的倫敦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模樣一一陰天,濕冷,時不時飄幾滴不痛不癢的小雨。
泰晤士河上的霧氣還沒散盡,灰蒙蒙地籠著兩岸的建筑,連帶著將倫敦邊緣的高墻和「黃金獅門』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
高地法師塔頂層的評議會大廳內,六把屬于評議會成員的高背椅此刻都坐上了它的擁有者。居中那把最高的石椅上,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六十歲出頭的男人。
灰白的短發梳得一絲不茍,顴骨很高,下頜線條硬朗。
他穿著高地法師團首席大法師的正式袍服,深藍色的底面上織著銀線構成的塑能學派紋章。維克多;布萊克伍德...高地法師團首席大法師,評議會議長,九環塑能學派大師。在高地法師團內部,他通常被直接稱為「議長』或者「主座』。
而此刻,這位議長將其他人召集于此,則是有一個重要的消息需要和其他人同步。
、...近日有一個機會?!?
「我們在教廷內部經營了很久的一條暗線,終于獲得了接觸「目標』的權限?!?
他停了一下,掃視了一圈其余五位大法師。
「如果順利的話,他應該能前往那不勒斯的教堂?!?
大廳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布萊克伍德說出了最關鍵的信息。
「我們也許能借此機會拿到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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