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面煮軟點，剛才咬僵尸骨頭崩了下牙，太硬的嚼不動。”李陽靠在門框上，手里還轉著那片金屬碎片，邊緣的黑霧在燈光下像小蛇似的扭動。

趙磊的鍋鏟在鐵鍋里叮當作響：“知道了，給你煮成面糊糊都行。王h，你的蛋要溏心還是全熟？”

王h正蹲在玉米加農炮旁擦炮管，聲音悶悶的：“溏心，補充點能量。對了李陽，你那碎片上的黑霧能不能用‘三葉草’吹掉？總這么扭著看著滲人。”

“試過了，”李陽把碎片扔到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三葉草吹不散，反而讓黑霧更活躍，跟吸了風似的。估計得用‘火炬樹樁’的火烤，就是怕把碎片燒壞了。”

趙磊端著面過來，往桌上一放：“先別管碎片了，吃了再說。你看這溏心蛋，戳開流黃，比能量棒強十倍。”

王h放下炮管，抽了雙筷子：“剛才清點植物損失，至少一半的‘高堅果墻’得補種，‘閃電蘆葦’全焦了，明天得讓‘向日葵’多產點陽光。”

“我凌晨守夜時種，”李陽戳開蛋，黃漿流在面條上，“正好月光花晚上產陽光快，夠種兩排新的。趙磊，你下半夜盯著西側，我總覺得僵王博士沒走遠，說不定在暗處瞅著。”

趙磊吸溜著面條：“瞅就瞅，反正咱們有‘監控蘑菇’。對了王h，你的弩箭還剩多少？我看箭筒里就剩三根了。”

“還有五根在地下室，”王h扒拉著面條，“明天得找幾根鋼筋磨新的，箭頭淬點‘火炬樹樁’的火油，沾著就燒，比普通箭頭管用。”

李陽突然敲了敲桌子：“監控蘑菇剛才閃了下，西側圍墻外有動靜，不是僵尸，像……像只貓？”

“貓？”趙磊的筷子頓在半空，“這時候哪來的貓？早被僵尸啃光了。別是‘偽裝僵尸’變的吧？上次就變過只狗，差點騙進門。”

王h立刻起身去拿弩：“我去看看。偽裝僵尸怕‘路燈花’的光，一照就現原形。”

“帶上‘大蒜’，”李陽抓起兩瓣大蒜塞給她，“萬一真是貓，扔過去能逼它顯形，比路燈花快。”

王h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收到！要是真有貓，抓回來當預警，比監控蘑菇靈敏。”

趙磊望著門口：“你說會不會是僵王博士放的探子？那老東西詭計多端，上次放了只‘僵尸鳥’，在樓頂蹲了三天，把咱們的布防全瞅明白了。”

“有可能，”李陽把最后一口面湯喝掉，“所以得查清楚。要是探子，直接用‘食人花’解決，省得它回去報信。”

樓道里突然傳來王h的驚呼，緊接著是東西摔碎的脆響。趙磊抄起消防斧就沖出去：“咋了？”

李陽也跟著起身，指尖已經摸到手機屏幕：“王h？回話！”

王h的聲音帶著喘氣：“是只貓！真的是貓！但它脖子上掛著個牌子，上面有字……像是‘安全區’的標記！”

趙磊的腳步聲停了：“安全區？城東那個？不是說早被僵尸端了嗎？”

李陽趕到樓道時，王h正蹲在地上，手里捧著只黑灰相間的貓，貓脖子上的銅牌在燈光下閃著光，上面刻著個歪歪扭扭的“安”字。

“你看，”王h指著銅牌，“背面還有坐標，離咱們這兒不到五公里。”

李陽摸了摸貓的背，它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沒被動過手腳，不是偽裝僵尸。這安全區要是還在，說不定能找到新的植物種子，還有……活人。”

趙磊的眼睛亮了：“活人？那是不是有面包吃？我快忘了面包啥味兒了。”

“別光顧著面包，”王h把貓抱起來，“安全區能撐到現在，肯定有厲害的防御，說不定有比‘玉米加農炮’還猛的家伙。”

李陽打開手機地圖，對照銅牌上的坐標：“在廢棄的植物園里，那里以前種了不少奇花異草，說不定有能當武器的。”

趙磊扛著消防斧來回踱步：“那明天去看看？帶上‘食人花’和‘機槍豌豆’，以防萬一。”

“得去，”李陽點頭，“但不能都去，留個人守家。趙磊你留下，我和王h去。”

“憑啥我留下？”趙磊不樂意了，“我打僵尸比你們倆加起來都猛！”

“就憑你煮面好吃，”王h笑著逗他，“我們去探險，你在家煮好面等著，回來就能吃，多好。”

趙磊梗著脖子：“我……我可以帶壓縮餅干去！再說了，守家多無聊，哪有打僵尸帶勁。”

李陽收起手機：“不是讓你純守家，你趁機把‘高堅果墻’補種了，再加固下地下室的門，上次礦工僵尸差點鉆進來，別再出岔子。”

趙磊這才不吭聲了，悶頭往回走：“行吧，那你們倆小心點，植物園里以前有不少‘藤蔓僵尸’，專纏人的腳，不好對付。”

“知道，”王h抱著貓跟上，“帶‘地刺王’去，扎斷它們的藤。李陽，貓叫啥名？總不能一直叫‘貓’吧。”

李陽想了想：“叫‘煤球’吧，黑不溜秋的，跟煤球似的。”

煤球像是聽懂了，喵嗚叫了一聲，蹭了蹭王h的手。

趙磊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煤球？還不如叫‘炮灰’，看著就抗揍。”

王h笑著回：“就叫煤球，比炮灰好聽。對了李陽，明天帶不帶玉米加農炮？那玩意兒威力大，但太沉。”

“不帶，”李陽搖頭，“帶兩門‘豌豆迫擊炮’就行，輕便，射程也夠。再帶點‘土豆雷’，埋在必經之路，防偷襲。”

趙磊端著碗出來：“我把能量葉分你們點，萬一遇到僵王博士的殘兵，能讓植物瞬間長大。”

“留著你自己用，”王h擺手，“你守家更需要。我們帶‘金盞花’去，讓它在路上結金幣，說不定能換點彈藥。”

李陽突然看向監控蘑菇：“煤球剛才來的方向，又有動靜了，不是僵尸，像是……人？”

王h立刻把煤球放下，抄起弩：“人？安全區來的？”

趙磊也握緊消防斧：“別是陷阱，僵王博士也能變人形，上次變過個老太太，騙走了咱們半袋陽光。”

監控蘑菇的畫面里，個穿著破夾克的人影正往這邊挪，手里還拄著根鐵管，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后跟著幾只搖搖晃晃的僵尸。

“是活人！”王h的聲音松了些，“他被僵尸追著，快到圍墻了！李陽，開門放他進來？”

李陽盯著畫面：“等等，他身后的僵尸不對勁，走得太慢，像是故意把他往這邊趕。”

趙磊湊近屏幕：“你這么一說，還真是！那僵尸跟散步似的，離他三步遠，不近不遠的。”

王h的弩箭上了弦：“是圈套？那咋辦？看著他被抓？”

李陽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放‘地刺’在門口，讓他進來，僵尸要是敢跟，就扎穿它們的腳。趙磊，你去門后等著，他一進來就用消防斧頂住他，我問清楚情況。”

“收到！”趙磊掂了掂斧頭，“要是敢耍花樣，一斧頭劈暈他。”

王h抱著煤球：“我去開圍墻的小側門，讓他從那邊進，正門太顯眼。”

李陽盯著監控：“他快到側門了……王h，開門！趙磊，準備！”

側門“吱呀”一聲開了，那人連滾帶爬地沖進來，身后的僵尸果然加快速度，往門口撲。王h迅速關門，趙磊的斧頭立刻頂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別……別動手！”那人嚇得哆嗦，“我是安全區來的，送信的！”

李陽走過去，踢開他手里的鐵管：“送啥信？為什么僵尸不咬你？”

那人咽了口唾沫：“我……我身上抹了‘僵尸花’的汁，它們暫時不咬我。安全區快撐不住了，讓我來求援，說你們這兒有能打僵尸的‘花’……”

“植物軍團，”趙磊的斧頭松了松，“你知道我們？”

“知道知道，”那人點頭如搗蒜，“安全區的廣播說的，說城西有個據點，能用花草打僵尸，特別厲害。”

王h蹲下來，看著他的腿：“你腿咋了？被僵尸抓的？”

那人的褲腿破了個洞，傷口發黑，還在流膿：“是……是被‘毒僵尸’抓的，安全區的藥用完了，再不求援，我就……”

李陽皺起眉：“毒僵尸的毒，普通藥沒用，得用‘三葉草’的汁混‘向日葵’的花粉，我們這兒有。但你得先說實話，僵王博士是不是在你們安全區那邊？”

那人臉色一白：“是……它把安全區圍了三天了，黑霧把陽光都擋住了，植物沒法長，彈藥也快沒了……”

趙磊突然插話：“那你剛才說的僵尸花汁，能防多久？”

“半天，”那人苦笑，“過了半天就失效，到時候它們該咬還得咬。”

李陽站起身：“王h，給他上藥。趙磊，把他扶到地下室，先隔離一晚，確定沒被感染再說。”

王h點頭：“我這就去配藥。對了，安全區有多少人？”

“二十多個，大半是老人孩子，”那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再不去人，真的撐不住了。”

李陽望著窗外：“明天我們去。但你得告訴我們，安全區里有啥能幫上忙的？比如……特殊的植物種子？”

那人眼睛一亮：“有！有株‘食人花女王’，比你們的食人花大十倍，就是沒陽光，醒不過來！”

趙磊的斧頭差點掉地上：“十倍？那不得一口吞一只巨人僵尸？”

“差不多，”那人點頭，“以前醒著的時候，一口能吞三只鐵桶僵尸。”

李陽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王h，明天多帶點‘陽光菇’和‘月光花’，爭取讓它醒過來。趙磊，你守家的時候，把‘高堅果墻’種成兩圈，萬一人走了，僵王博士來偷襲。”

趙磊哼了一聲：“放心，保證一只僵尸都進不來。對了，這人的面要不要留？”

“留，”李陽往地下室走，“給他送過去，總得讓他有力氣說話。煤球，跟我來，看看地下室有沒有老鼠，你抓幾只當夜宵。”

煤球喵嗚叫了一聲，跟著李陽往地下室跑。王h配藥的聲音從廚房傳來：“這藥得趁熱涂，涼了就沒效了！趙磊，幫我遞下繃帶！”

趙磊的聲音混著繃帶摩擦的聲響：“來了！你說這安全區的人，會不會藏著啥秘密？比如……知道僵王博士的弱點？”

王h的聲音頓了頓：“難說。但至少有‘食人花女王’，要是能弄醒，咱們對付僵王博士就多了個幫手。”

地下室傳來李陽的聲音：“把他綁在椅子上，別松綁，防著點總沒錯。”

那人的聲音帶著哀求：“我真的是來求援的……別綁我……”

趙磊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綁著不是信不過你，是怕你半夜毒發變僵尸，咬了我們得不償失。”

王h端著藥下去時，正看見趙磊用繩子把那人捆在椅子上，煤球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像個小監工。

“好了，”王h把藥碗遞過去，“自己涂，涂勻點，黑的地方多抹點。”

那人笨拙地往腿上抹藥，傷口滋滋冒白煙，疼得他齜牙咧嘴：“這藥……真管用？”

“管用不管用，明天就知道了，”李陽靠在門框上，“你叫啥名？”

“劉三，”那人吸著冷氣，“以前是植物園的園丁，負責養花的。”

“園丁？”王h笑了，“那正好，明天去安全區，你給我們當向導，認識路。”

劉三趕緊點頭：“認識！閉著眼睛都能走！植物園的每條路我都熟，哪里有暗溝，哪里能藏人，我全知道。”

趙磊突然敲了敲桌子：“監控蘑菇又閃了，這次是東側，有僵尸在刨墻！”

李陽立刻往樓上跑：“是‘礦工僵尸’！王h，帶‘土豆雷’去東側，我去開‘路燈花’！”

王h抓起藥碗就追：“來了！劉三，你老實待著，敢動就放煤球咬你！”

煤球配合地喵嗚一聲，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劉三嚇得趕緊點頭：“不動不動，我絕對不動！”

樓上很快傳來土豆雷爆炸的悶響，還有李陽的吆喝：“炸得好！把它炸回土里去！王h，再埋兩顆，防著它同伙！”

王h的聲音帶著喘息：“埋好了！這礦工僵尸真夠倔的，炸了還敢刨！”

趙磊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我來守東側，你們倆去休息，明天還得趕路呢。”

李陽的聲音從東側傳來：“行，你盯著點，有情況喊我們。劉三那邊……”

“我看著呢，”趙磊的斧頭頓在地上，“他要是敢耍花樣，我一斧頭把他釘在墻上。”

地下室里，劉三縮在椅子上，聽著外面的爆炸聲和吆喝聲，突然嘆了口氣。煤球跳到他腿上，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

樓上，李陽和王h靠在墻角，看著監控蘑菇里的畫面。王h突然輕聲說：“你說安全區的人，會不會也有特殊能力？就像你能召喚植物一樣。”

李陽望著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但至少，多個人多份力量。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王h打了個哈欠：“我先去睡會兒，上半夜還得起來守著。”

“去吧，”李陽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再看會兒監控。”

王h的腳步聲漸遠，李陽拿起那片金屬碎片，黑霧在月光下慢慢變淡，露出下面刻著的細小紋路，像朵扭曲的花。他突然想起劉三說的“食人花女王”，說不定……這碎片和它有關系。

遠處，僵王博士的虛影在云層后一閃而過，猩紅的眼睛盯著這座小小的據點，像在醞釀著什么。而據點里，趙磊的打呼聲、王h的呼吸聲、劉三的嘆息聲，還有煤球偶爾的喵嗚聲，混在一起，成了這末世里難得的安穩聲響。

（李陽在監控室來回踱步，王h抱著煤球站在一旁，屏幕上劉三在地下室睡得正沉）

李陽：“趙磊那邊沒動靜吧？東側的礦工僵尸沒再冒頭？”

王h：“剛問過，他說消停了，估計是被炸怕了。煤球剛才對著監控哈氣，好像發現什么了，但我沒瞅見異常。”

李陽：“這貓通人性，得留意它的反應。對了，劉三那傷口，涂了藥后發黑的地方淡了點沒？”

王h：“我下去看了眼，邊緣有點泛粉，應該是在好轉。毒僵尸的毒液霸道，能這樣算不錯了。”

李陽：“那就好。明天出發前，再給他換次藥。植物園那邊地形復雜，他這腿要是利索點，能少不少麻煩。”

王h：“你說那食人花女王，真能有劉三說的那么厲害？一口吞三只鐵桶僵尸，聽著跟神話似的。”

李陽：“寧可信其有。上次在廢棄工廠，咱們不也沒料到‘憂郁蘑菇’能噴腐蝕液嗎？植物的潛力比咱們想的大。”

王h：“也是。對了，陽光菇和月光花的種子夠不？萬一那女王要的陽光多，咱們帶的不夠咋辦？”

李陽：“備了三袋濃縮陽光粉，實在不行就兌水稀釋，總能頂上一陣。趙磊把‘金盞花’的花盆也裝車上了，路上讓它結金幣，說不定能跟安全區換點有用的東西。”

王h：“換啥？吃的？我可不想再啃壓縮餅干了，嘴里都淡出鳥了。”

李陽：“做夢都想換袋大米，煮鍋白粥喝。不過先別抱希望，安全區自身都難保，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趙磊推門進來，消防斧扛在肩上，一臉疲憊）

趙磊：“東側沒事了，我讓‘地刺’在墻根扎了三層，別說礦工僵尸，蚯蚓都鉆不進來。劉三沒作妖吧？”

王h：“睡得跟死豬似的，煤球在他腿上蜷著呢，估計是把他當熱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