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被一陣細碎的響動驚醒時,儲藏室里只有應急燈亮著微光。王h靠在墻角打盹,手里還攥著半包能量棒,趙磊的呼嚕聲在角落里此起彼伏。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食人花女王旁邊,花苞上的綠光比半夜時亮了些,花心的光斑轉動得也更靈活了。
“恢復得不錯。”李陽低聲說,指尖剛碰到花瓣,就被輕輕卷住,像是在回應。他笑了笑,“等天亮了就去實驗室找原液,讓你長得更壯實。”
花苞晃了晃,花瓣慢慢松開,幾滴綠色的汁液滴在地上,很快滲入泥土,冒出細小的嫩芽。李陽看得眼睛一亮:“你這汁液還能催生植物?回頭試試澆在向日葵上,說不定能讓它們長得更快。”
“李陽?”王h揉著眼睛坐起來,“醒了?我守到現在,沒什么動靜。”
“辛苦你了,”李陽遞過去半瓶水,“再睡會兒,天亮了換趙磊守。對了,安全區的人沒再鬧著要跑吧?”
王h喝了口水:“張叔看著呢,那幾個老人被昨天的陣仗嚇怕了,倒是孩子們,剛才偷偷湊到女王旁邊,還敢摸花瓣呢。”
李陽往角落看了眼,幾個孩子蜷縮在一塊破毯子里,睡得正香,臉上還帶著點泥污。“孩子們不怕就好,以后說不定還能幫著照看植物。”
趙磊的呼嚕聲突然停了,他猛地坐起來,揉著眼睛喊:“是不是領主來了?我好像聽見翅膀響了!”
“沒有,”王h被他嚇了一跳,“你做夢呢?外面安靜得很。”
趙磊摸了摸后腦勺,嘿嘿笑了:“可能是太緊張了。對了,啥時候去實驗室?我這手早就癢了,想看看里面有啥寶貝。”
“等天亮透了就去,”李陽看了眼應急燈,“現在外面太黑,僵尸活躍度高,尤其是‘夜行者’,眼睛跟探照燈似的,不好對付。”
張叔端著個破碗走過來,碗里盛著點渾濁的水:“我讓小宇去檢查后門了,看看能不能從那邊繞去實驗室。正門肯定有僵尸守著,領主昨天受了傷,不可能不留后手。”
“想得周到,”李陽接過碗,“小宇懂電路,讓他順便看看實驗室的線路能不能用,我們的設備可能用得上。”
張叔嘆了口氣:“這孩子命苦,爸媽都是植物園的研究員,去年被僵尸抓了,就剩他一個人,靠著擺弄那些舊設備活下來的。”
王h往嘴里塞了根能量棒:“等這事過去了,讓他跟我們學種植物,比擺弄那些破銅爛鐵強。”
外面突然傳來小宇的喊聲:“張叔!后門能走!就是有幾只‘爬行僵尸’堵著,我用石頭砸暈了,快來幫忙拖走!”
趙磊立刻抄起消防斧:“我去!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李陽拉住他:“帶上‘土豆雷’,別大意。爬行僵尸的骨頭硬,斧頭未必劈得動。”
趙磊往兜里揣了幾顆土豆雷:“知道了!保證干凈利落!”
看著趙磊的背影消失在后門方向,王h突然說:“你覺不覺得,小宇有點不對勁?剛才他說用石頭砸暈僵尸,可爬行僵尸的頭蓋骨比鋼板還硬,石頭哪能砸暈?”
李陽皺起眉:“你這么一說,是有點奇怪。張叔,小宇平時對付僵尸,都用啥辦法?”
張叔想了想:“他總說有秘密武器,我們也沒見過。有時候僵尸堵門,他搗鼓一陣,外面就沒動靜了,問他咋弄的,他就說‘秘密’。”
“得去看看,”李陽抓起手機,“別是用了啥危險的東西,傷著自己就麻煩了。”
兩人趕到后門時,趙磊正蹲在地上,對著幾只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爬行僵尸發呆。小宇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個改裝過的電擊器,滋滋冒著火花。
“這是你干的?”李陽指著僵尸身上的捆繩,繩子勒得很深,顯然用了很大力氣。
小宇把電擊器往身后藏了藏:“我……我用電擊器電暈它們,再用繩子捆起來的。這玩意兒是我爸以前做的,能輸出高壓電。”
趙磊撓著頭:“這電擊器夠厲害啊,比我的斧頭管用。小宇,回頭給我也做一個?”
小宇搖搖頭:“零件不夠了,就剩這一個能用的。而且電壓太高,容易傷著自己。”
李陽盯著僵尸脖子上的勒痕:“繩子是啥做的?這么結實。”
“是實驗室的高壓電纜,”小宇低聲說,“外面包著絕緣層,剪短了就能當繩子用,僵尸咬不動。”
“有點東西啊,”王h笑了,“比我們的‘纏繞水草’還管用。小宇,你這腦子不去搞發明可惜了。”
小宇的臉有點紅:“我就是瞎鼓搗。實驗室就在前面的小樓里,從這條小路過去,五分鐘就到。”
李陽站起身:“走,去看看。趙磊,你背著小宇的電擊器,萬一遇到僵尸,先用這個試試。”
趙磊接過電擊器,掂量了掂量:“這玩意兒不輕啊,跟塊磚頭似的。小宇,這開關在哪?別不小心電著自己。”
小宇指了指側面的按鈕:“按這個,接觸到僵尸才會放電,平時是安全的。”
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花圃,實驗室的小樓漸漸清晰起來。樓門口的玻璃碎了一地,鐵門上掛著把生銹的大鎖,鎖眼里還塞著塊石頭。
“有人來過,”李陽盯著鎖眼,“這石頭是故意塞進去的,不想讓別人開門。”
趙磊舉起消防斧:“砸開得了!費那勁干啥。”
“別砸,”小宇攔住他,“這門是防爆的,砸不開。我知道有個側門,在樓后面,以前是運垃圾的通道。”
繞到樓后,果然有個半開的側門,門上的鐵鏈已經銹斷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從里面飄出來,混雜著淡淡的腐臭味。
“里面有僵尸,”王h皺起眉,“而且不止一只。”
李陽調出“路燈花”的種子:“種兩盆在門口,照亮里面的情況。趙磊,電擊器準備好,我喊動手再上。”
路燈花很快發出光亮,照亮了實驗室的走廊。幾只穿著白大褂的僵尸正背對著門口,趴在實驗臺上啃著什么,綠血順著臺面往下滴。
“是‘研究員僵尸’,”小宇的聲音發顫,“他們以前都是我爸媽的同事……”
“別分心,”李陽按住他的肩膀,“這些已經不是人了。趙磊,目標左邊那只,用電擊器!”
趙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電擊器猛地按在僵尸背上。“滋啦”一聲,僵尸瞬間僵直,身上冒出黑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幾只僵尸被驚動了,轉過身來,腐爛的臉上還掛著破碎的眼鏡。王h迅速召喚出豌豆射手,青豆“噠噠噠”射向僵尸,精準地打在它們的頭上。
“搞定!”趙磊踹了踹地上的僵尸,“這些家伙看著斯文,挨揍了也不吭聲,比普通僵尸好對付。”
小宇跑到實驗臺前,看著上面的殘骸,眼圈一下子紅了:“這是……這是實驗用的小白鼠,他們連這個都啃……”
李陽拍了拍他的背:“別往心里去。我們來找生命原液,你知道放在哪嗎?”
小宇抹了把眼淚:“在冰柜里,負一樓的儲藏室。我爸媽以前說過,原液需要低溫保存,不然會失效。”
“負一樓?”趙磊往樓梯口看了眼,“樓梯口黑黢黢的,怕是有僵尸埋伏。”
“用‘陽光菇’照亮,”李陽往樓梯口撒了把種子,“它們在暗處也能發光,還能產陽光,一舉兩得。”
陽光菇很快長出,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樓梯。小宇打頭陣,手里拿著根鐵棍:“下面有三間儲藏室,原液應該在最里面那間,門上有個紅色的十字標記。”
下到負一樓,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比上面涼快多了。走廊兩側的房間門大多開著,里面堆滿了破碎的實驗器材,偶爾能看見散落的白骨。
“小心點,”李陽低聲說,“這里的僵尸可能不怕光,畢竟常年待在暗處。”
話音剛落,旁邊的房間里突然竄出只僵尸,渾身長滿了白色的絨毛,眼睛是渾濁的灰白色,顯然是長期不見光導致的。
“是‘白化僵尸’!”小宇大喊,“它們的聽覺特別靈,速度比普通僵尸快一倍!”
趙磊反應迅速,電擊器直接懟了上去。白化僵尸被電得渾身抽搐,卻沒倒下,反而張開嘴咬向趙磊的胳膊。
“這玩意兒抗電!”趙磊趕緊后退,“李陽,用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的青豆打在白化僵尸身上,只留下幾個小坑。王h立刻召喚出“火炬樹樁”,青豆瞬間變成火球,射在僵尸身上,終于燃起了火焰。
“怕火!”王h喊道,“快用火爆辣椒!”
趙磊掏出火爆辣椒扔過去,火焰瞬間將白化僵尸吞噬,很快就燒成了灰燼。眾人松了口氣,卻聽見走廊盡頭傳來更多的嘶吼聲,顯然有更多的白化僵尸被吸引過來了。
“往儲藏室跑!”李陽喊道,“關上門擋著!”
小宇跑得最快,率先沖到最里面的房間,用力推開那扇帶紅色十字的門:“快進來!這門是鋼制的,能擋住它們!”
眾人沖進房間,趙磊趕緊把門關上,用鐵棍死死抵住。門外傳來密集的撞擊聲和嘶吼聲,門板都在跟著晃動。
“暫時安全了,”小宇喘著氣,“這里就是放原液的地方,冰柜在里面。”
房間里果然有個巨大的冰柜,上面還貼著張標簽,寫著“生命原液,編號073”。李陽走過去,試著打開冰柜,門被凍住了,紋絲不動。
“我來!”趙磊掄起消防斧,對著門縫猛砸幾下,冰塊簌簌落下。他用力一拉,冰柜門終于開了,里面整齊地放著十幾個玻璃罐,每個罐子里都裝著綠色的液體,正是生命原液。
“找到了!”王h驚喜道,“足足有十五罐!夠女王用好一陣子了!”
李陽拿起一罐看了看,液體很粘稠,里面似乎有細小的光點在流動:“密封得很好,應該沒失效。小宇,這里除了原液,還有別的有用的東西嗎?”
小宇在房間里翻找起來:“我看看……這里有包植物種子,標簽上寫著‘強化型向日葵’,說是能產雙倍陽光。還有幾瓶‘植物加速劑’,能讓植物瞬間成熟。”
“都是好東西!”李陽眼睛一亮,“全帶上!有了這些,咱們的植物軍團能再上一個檔次。”
門外的撞擊聲突然停了,緊接著傳來一陣奇怪的摩擦聲,像是有東西在刮門板。趙磊貼在門上聽了聽,臉色瞬間變了:“它們在挖門!用爪子!”
王h立刻召喚出“地刺王”,讓它們從門縫里鉆出去:“扎它們的爪子!看它們還敢挖!”
門外傳來一陣慘叫,摩擦聲停了。但沒過多久,又傳來更密集的嘶吼聲,顯然有更多的白化僵尸聚集過來了。
“不能久留,”李陽把原液和種子塞進背包,“趙磊,開門沖出去,往樓梯口跑!我用玉米加農炮掩護!”
趙磊點點頭,猛地抽出鐵棍。門剛開一條縫,就有只白化僵尸的爪子伸了進來,被地刺扎得鮮血淋漓。
“就是現在!”李陽大喊,玉米加農炮的炮彈瞬間射出,炸在僵尸群中,炸開一團火光。
眾人趁機沖了出去,沿著走廊往樓梯口跑。王h邊跑邊召喚植物,在身后留下一排地刺和豌豆射手,暫時擋住了追趕的僵尸。
跑到樓梯口,卻發現上面的路被堵死了,幾只研究員僵尸正堵在樓梯上,慢悠悠地往下走。
“上不去了!”趙磊急道,“怎么辦?”
小宇突然指著旁邊的通風管道:“從這里走!能通到一樓的實驗室,就是有點窄,得爬著過去。”
李陽看了眼通風口,直徑也就半米左右:“能爬過去嗎?尤其是你,趙磊,你這體型……”
趙磊拍了拍肚子:“瘦了!這陣子天天打僵尸,瘦了好幾斤!肯定能過去!”
王h先爬了進去,在里面喊道:“空間還行,能轉身!快進來!”
趙磊緊隨其后,卡在通風口半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去:“娘的,這管道設計的,是不是故意刁難胖子!”
李陽和小宇最后進去,剛關上通風口的蓋子,就聽見外面傳來白化僵尸的嘶吼聲,顯然已經追到樓梯口了。
通風管道里一片漆黑,只能靠手機電筒照明。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進,時不時會碰到上面的鐵絲,發出刺耳的響聲。
“還有多久到出口?”趙磊喘著氣,肚子在管道上蹭得生疼。
“快了,”小宇在前邊帶路,“前面有個岔口,往左拐就是出口,通到一樓的試劑室。”
拐過岔口,果然看見前面有個出口,蓋著塊松動的鐵板。王h用力推開鐵板,爬了出去,很快探出頭來:“上面安全!快上來!”
眾人陸續爬進試劑室,里面堆滿了各種試劑瓶,地上流淌著五顏六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從這里出去,就是實驗室的正門了,”小宇指著一扇小門,“外面的僵尸應該被我們引到負一樓了,現在出去安全。”
趙磊活動著酸痛的胳膊:“可算出來了,再在管道里待一會兒,我非得憋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