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和礦工們立刻沖向服務器機柜,用撬棍破壞線路。每毀掉一臺服務器,容器里的液體就平靜一分,零號病人的輪廓也模糊一分。但根須的反擊越來越猛烈,不少礦工被纏住,皮膚上開始出現病毒紋路。
“用冰川細菌!”王h將最后一瓶細菌稀釋液遞給周明,“只有它能徹底中和病毒的活性!”
周明接過稀釋液,踩著根須組成的“橋”,一步步靠近容器。零號病人似乎察覺到了威脅,猛地撞擊容器壁,淡綠色的液體濺出,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洞。
就在周明即將到達容器前,一根粗壯的根須突然纏住了他的腳踝,病毒紋路迅速向上蔓延。他忍著劇痛,將稀釋液扔進容器,然后拔出砍刀,砍斷了纏在腳上的根須。
淡綠色的液體接觸到冰川細菌,瞬間變成了金色,零號病人的輪廓在金色液體中漸漸消散,血管狀根須也失去了活力,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服務器的屏幕上,病毒紋路開始消退,露出了原本的生物數據。
“成功了!”小宇激動地操作著服務器,“數據庫被激活了,所有病毒的原始數據都在這里!”
王h立刻將數據傳輸到網絡向日葵的芯片里,屏幕上開始快速解析病毒的結構。“找到了!”她興奮地說,“病毒的弱點是一種特殊的蛋白質,向日葵花粉里就含有這種蛋白質,只是濃度不夠,我們可以用數據庫的數據強化它!”
清理完地下三層后,眾人發現這里的地下水源其實是一個天然的溫泉,水溫高達五十度,水中含有豐富的礦物質,正是這些礦物質滋養了病毒的活性。荒漠向日葵的根須已經深入泉眼,正在吸收水中的礦物質,金色的花盤在泉邊綻放,將溫泉水過濾成清澈的泉水。
“這里的水可以利用,”李陽看著泉眼,“荒漠向日葵能過濾病毒,我們可以在這里建立一個水源基地,為周邊的安全區提供淡水?!?
在數據庫里,小宇找到了一份更詳細的地圖,上面標注著病毒的起源地――位于北極的一個科考站?!八械牟《緲颖径际菑哪抢锼统鰜淼?,”他指著地圖上的紅點,“只要找到科考站的原始數據,就能研制出徹底消滅病毒的藥劑?!?
王h立刻開始培育適應極寒環境的“極地向日葵”:“這種能在零下五十度存活,花盤能吸收極光的能量,凈化范圍比雪山向日葵還大。”
周明看著屏幕上零號病人消散的畫面,突然想起了老周留下的日記,最后一頁寫著:“每個錯誤都值得被修正,每個生命都值得被拯救?!彼p輕撫摸著刀柄,那里的向日葵紋路仿佛有了溫度。
離開生物實驗室時,荒漠向日葵已經在泉眼周圍形成了一片金色的花海,過濾后的泉水順著新修的管道,流向遠方的無人區。曾經死寂的土地上,開始出現綠色的嫩芽,在金色的孢子中頑強地生長。
車隊行駛在新開辟的道路上,車輪碾過泛綠的土地,留下兩道濕潤的痕跡。遠處的北極科考站雖然還很遙遠,但在網絡向日葵的地圖上,已經有了清晰的坐標,像一顆等待被點亮的星星。
王h看著保溫箱里的極地向日葵幼苗,葉片上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卻依然保持著翠綠:“準備好了嗎?我們要去最冷的地方,做最溫暖的事。”
周明握緊了老周留下的砍刀,刀柄上的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隨時可以出發?!?
車隊朝著北極的方向駛去,身后的金色花海在風中搖曳,像在為他們送行。
前往北極的路是一場與嚴寒的拉鋸戰。車輪碾過冰封的苔原,發出“咯吱”的脆響,車窗外的世界被皚皚白雪覆蓋,只有偶爾露出的黑色巖石,像大地凍裂的傷口。溫度計的指針始終停留在零下四十度,呼出的白氣剛散開就凝成了霜花,附著在睫毛上,刺得人眼睛發疼。
“極地向日葵的幼苗有點蔫,”王h把保溫箱裹得更緊,里面的幼苗葉片蜷縮著,邊緣泛著淡淡的白,“這里的極光能量太稀薄,它們吸收不到足夠的能量?!?
小宇的探測儀屏幕上,只有一條微弱的綠線在跳動:“科考站的信號很不穩定,像是被厚厚的冰層覆蓋著。根據坐標,它應該在冰川下面,我們得找到入口?!?
周明用砍刀劈開路邊的冰棱,冰碴飛濺在臉上,像細小的針?!扒懊嬗斜p,”他指著遠處的白色裂口,“冰縫里的氣流帶著金屬味,可能是科考站的通風口?!?
車隊沿著冰縫行駛了約兩小時,冰縫漸漸變寬,露出里面漆黑的巖壁。巖壁上有個被冰層覆蓋的金屬門,上面銹跡斑斑的標識依稀能看出“北極科考站”的字樣。鐵牛用噴燈烤了半小時,冰層才融化成水,露出里面的機械鎖。
“鎖芯凍住了,”他往鎖眼里噴了些防凍劑,“得用蠻力撬開?!?
礦工們合力用撬棍撬動門鎖,“哐當”一聲,金屬門向內打開,一股混合著機油和寒氣的氣流涌出來,吹得人睜不開眼。門后的通道里結滿了冰,臺階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顯然已經很久沒人走過。
“聲波器有反應了,”小宇舉著設備,屏幕上的綠線突然變得密集,“里面有活物,數量不少,而且……能量反應很奇怪,像是被凍住了又強行復蘇的。”
王h將極地向日葵的幼苗放在通道入口,往根部撒了些極光能量粉末――這是她用雪山向日葵的花粉和冰川細菌特制的,能在低溫下釋放能量。幼苗接觸到粉末,葉片慢慢舒展,花盤邊緣泛起淡淡的藍紫色光暈,與極光的顏色相似。
“跟著向日葵的光暈走,”她說,“它能指引我們找到能量源?!?
通道盡頭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像是被冰川覆蓋的穹頂,無數根冰柱從頂部垂下,折射著探險燈的光芒,像水晶吊燈。空間中央的冰層下,隱約能看到科考站的建筑輪廓,天線和衛星鍋的形狀在冰下若隱若現。
“冰層下面有東西在動,”周明握緊砍刀,指著冰面下的陰影,“不止一只。”
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幾只“冰僵”從里面爬了出來。它們的身體被凍得半透明,皮膚下能看到藍色的血管,眼睛是純粹的冰藍色,嘴里呼出的寒氣能在空氣中凝結成冰花。這些僵尸是被科考站的低溫設備凍住后,又被病毒強行復蘇的,體溫低至零下二十度,普通武器根本無法穿透它們的冰層皮膚。
“極地向日葵,釋放極光孢子!”王h大喊。
藍紫色的孢子在空氣中彌漫,形成一片發光的霧靄。冰僵接觸到孢子,身上的冰層開始出現裂紋,發出“咔嚓”的聲響。李陽趁機揮刀砍向最前面的冰僵,刀刃嵌入冰層的裂縫,他用力一撬,冰僵的胳膊竟被整個卸下,掉在地上摔成了碎冰。
“它們的冰層在極光孢子下會變脆!”周明發現了規律,指揮眾人專挑冰僵身上的裂縫攻擊。金色的花粉順著裂縫滲入,冰僵的身體在花粉和孢子的雙重作用下,漸漸融化成一灘冰水,只留下滿地的碎冰。
清理完冰僵,眾人用噴燈和炸藥在冰面上開出一條路,進入了科考站的主控室。這里的設備大多被凍住了,控制臺的屏幕上覆蓋著一層冰,只有中央的服務器還在運行,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代碼,像一條凍不死的蛇。
服務器旁邊的玻璃培養艙里,漂浮著一具人形的冰雕,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連接著服務器。冰雕的胸口有塊發光的藍色晶體,與北漠礦區的隕石能量反應完全一致。
“是病毒的原始樣本,”王h看著培養艙上的標簽,“編號000,也就是‘源病毒’。它的能量與北極的地磁結合,形成了永久凍存,所以能存活這么久。”
小宇試圖連接服務器,卻被一道密碼墻擋?。骸靶枰芾韱T權限,而且……服務器在向外界發送信號,像是在召喚什么?!?
周明突然注意到冰雕的手指動了動,培養艙里的液體開始出現細小的氣泡?!八蚜耍 彼蠛爸e起噴射槍,“源病毒在吸收服務器的能量,準備復蘇!”
培養艙的玻璃突然布滿裂紋,源病毒的眼睛猛地睜開,冰藍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感情。它掙脫管子的束縛,一拳打碎玻璃,藍色晶體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個主控室的溫度瞬間降到零下五十度,墻壁上的冰開始瘋狂增厚。
“極地向日葵,全力釋放能量!”王h將所有極光粉末都撒在幼苗根部。
幼苗的花盤瞬間擴大,藍紫色的光暈充滿了整個主控室,與源病毒的藍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金色的花粉在光暈中炸開,像無數顆小太陽,不斷沖擊著源病毒的晶體。
“它的晶體是能量核心,”李陽發現晶體在花粉的攻擊下出現了裂痕,“用冰川細菌強化花粉!”
周明將最后一瓶冰川細菌潑向噴射槍,金色的花粉瞬間染上一層冰藍色,像帶著冰碴的火焰,精準地射向晶體的裂痕。源病毒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晶體在冰藍色花粉的作用下,開始從內部結冰,最終“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失去核心的源病毒身體迅速結冰,最終變成了一座完整的冰雕,再也沒有動彈。服務器的屏幕上,綠色的代碼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完整的源病毒解析報告,上面詳細記錄了病毒的結構、傳播途徑和徹底消滅的方法。
“找到了!”王h激動地下載著報告,“源病毒的克星是一種只有在極光中才能形成的蛋白質,極地向日葵的花粉在吸收足夠極光能量后,就能產生這種蛋白質!”
主控室的冰層在極地向日葵的光暈中漸漸融化,露出底下的地熱管道。原來科考站是建在一個地熱泉上的,正是這股地熱讓服務器能在極寒中運行這么久。王h將極地向日葵的根須引入地熱管道,幼苗立刻開始瘋狂生長,花盤吸收著地熱和極光的雙重能量,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了這個基地,”李陽看著屏幕上的解析報告,“我們可以量產含有極光蛋白質的花粉,徹底消滅所有殘留的病毒?!?
在科考站的倉庫里,眾人找到了大量的科研設備和未被感染的樣本,其中包括一份北極植物的基因庫,里面有能在極寒中生長的小麥和蔬菜種子?!斑@些種子能在青山市的溫室里培育,”鐵牛興奮地說,“以后就算在北極,我們也能種出糧食了。”
離開科考站前,他們在主控室的墻上掛了一塊銘牌,上面寫著所有為消滅病毒犧牲的人的名字,從老周到每個不知名的礦工,從青山市的哨兵到雨林的守護者。周明輕輕撫摸著銘牌上“老周”的名字,眼里閃著淚光:“哥,我們做到了?!?
車隊駛離科考站時,極地向日葵已經在冰原上扎下了根。藍紫色的花盤在極光的照耀下,像無數顆鑲嵌在雪地上的寶石,它們的根須順著地熱管道蔓延,所過之處,冰層漸漸融化,露出底下的黑色土壤,幾只耐寒的北極兔在花叢中跳躍,給這片死寂的土地帶來了生機。
小宇的電臺里,傳來了青山市的消息,李醫生團隊已經根據源病毒的解析報告,研制出了終極抗病毒藥劑,正在通過網絡向日葵的信號,向全國的安全區推送配方?!坝貌涣硕嗑?,”小宇笑著說,“病毒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王h看著保溫箱里新培育的“希望向日葵”,這種花能在任何環境下生長,花瓣會根據周圍的能量變換顏色,象征著生命的適應與頑強。“我們該回家了,”她說,“回青山市,看看我們種下的第一株向日葵,現在長得有多高。”
周明望著南方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像是有朝陽正在升起。“回家,”他輕聲說,聲音里帶著釋然,“然后再出發,去那些還沒有向日葵的地方?!?
車隊沿著來時的路返回,車輪碾過融化的冰水,留下兩道濕潤的痕跡。極地向日葵的光暈在車后形成一道藍紫色的光帶,連接著北極與遠方的家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