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霽頭疼欲裂地醒來,目光下意識去搜尋喬梨的身影,卻只看到蕭逸舟。
他張了張嘴,嗓子火辣辣地疼,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沒有辦法發(fā)出聲音來。
靳明霽眉心須臾間緊皺。
“靳總,你醒了?”
蕭逸舟剛倒了一杯溫水過來,準備給他潤潤嘴皮,就看到他醒了,語氣里帶著一絲欣喜。
他一看靳明霽的眼神就知道他見誰,趕緊解釋說道:“靳總您做手術(shù)的時候,喬小姐一直等在手術(shù)室外一刻都沒有離開。”
不愧是靳明霽的左膀右臂,一對上老板的目光就明白了他的需求。
蕭逸舟實話實說道:“她擔心身上的衣服會攜帶細菌不利于您的身體恢復(fù),就回去洗漱換洗了。”
“您看,醫(yī)生問誰是您的家屬時,喬小姐說她是……”
他把偷偷錄下來的視頻拿給靳明霽看,見自家老板眉心驟然舒展,蕭逸舟就知道自己這一手留對了。
治戀愛腦很有效果!
考慮到靳明霽現(xiàn)在還是一個剛剛手術(shù)完醒來的病人,蕭逸舟的聲音壓得很輕,以至于走廊外面的喬梨并沒有發(fā)現(xiàn)。
靳明霽試著張了張嘴,蕭逸舟當即了然地說道:“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喬小姐。”
他皺眉,蕭逸舟又放下手機開口:“靳總是擔心喬小姐在休息,打電話打擾她睡覺?”
喬梨和靳明霽幾乎一夜沒睡。
先是聯(lián)系富貴它們,又在小山村等待富貴的信號,緊跟著就是在林子里各種穿來穿去,翻越了好幾座山才找到白政西。
后續(xù)又是對付張宏圖帶來的黑衣打手,又是在直升飛機上飛了好久。
他和喬梨兩個人的睡眠都缺失得太嚴重了。
靳明霽之所以醒得這么晚,有一半的原因是他最近都沒有好好休息,在麻藥的作用下睡得沉了一些。
他的每一個微表情,蕭逸舟都能夠捕捉到最精準的意思。
見靳明霽沒有沒有繼續(xù)皺著,作為秘書,他緩緩松了一口氣,趕緊喊來了醫(yī)生給靳明霽檢查。
喬梨沒有什么胃口,喝了幾口后就沒有再動勺子。
當她再一次起身走到病房門前,透過病房門上方的透明玻璃,看到了正在與蕭逸舟交流的靳明霽。
他醒了!
察覺到門口投來的視線,靳明霽轉(zhuǎn)頭對上了喬梨的目光,眼里有一瞬間的動容。
他比誰都要清楚,喬梨現(xiàn)在很需要休息。
可她還是在回去洗漱后過來了。
靳明霽的心里又甜又心疼,漆黑深邃的眸底盛滿了對喬梨的情感,抑制不住,深入骨髓。
醫(yī)生和護士聽到呼叫鈴之后急沖沖趕了過來。
經(jīng)過檢查,靳明霽之所以無法出聲,很大概率是因為吸入毒煙后傷到了嗓子,從而引起的連鎖反應(yīng)。
醫(yī)生建議他資金好好休息,清淡飲食一段時間再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也就是說。
靳明霽什么時候嗓子能恢復(fù)說話是個未知數(shù)。
得知這個消息,喬梨緊繃的神經(jīng)始終沒有松懈下來,眼神復(fù)雜地看著病床上一臉平靜的人。
比起她和蕭逸舟等人的詫異和擔憂,靳明霽這個受害者本尊倒是毫無波瀾。
白政西剛處理完手頭工作,就操控著輪椅過來了。
聽到靳明霽很有可能變成“啞巴”的那刻,他心里對靳明霽的愧疚達到了頂峰。
“若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跑到那個地方去還被害成這樣。”
白政西的聲音里都是對他的抱歉,啞聲說道:“老靳,如果你以后真的變成啞巴了,我就變成你的嗓子。”
“你想不想喝水,想不想尿尿?我可以幫……額,我現(xiàn)在可能還不行,但以后肯定行。”
他看著自己掛在脖子上的手,以及腳上打著的繃帶有些苦惱,目光再次轉(zhuǎn)向靳明霽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靳明霽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白政西,有點辣眼睛,他還是看著喬梨更舒坦一些。
如果,喬梨身后此刻沒有跟著裴青那個礙眼的電燈泡就更好了。
白政西眨了眨眼,看了看靳明霽,又轉(zhuǎn)向蕭逸舟,湊過去小聲詢問道:“你家老板剛才是不是給我翻白眼了?”
蕭逸舟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白先生看錯了,我們老板只是剛剛醒來還不太會控制表情。”
“是這樣嗎?”
白政西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我怎么感覺他剛才翻我白眼了呢,我說的話有這么令人無語嗎?”
蕭逸舟嘴角噙著客套的笑,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