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梨突然很想看一看,當梁政賀看到所謂的正義背后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時,會是什么表情。
“你跟我來。”
她領著梁政賀來到了車庫,一路疾馳朝著附近的小縣城而去。
梁政賀不知道喬梨要帶他看什么秘密,沉默地坐在副駕駛,跟著她在一條直直看不到盡頭的公路前行。
一個多小時后。
車子在隔壁小城的某徽章建筑對面的樹下停下。
車窗下降,喬梨手肘撐在車窗邊沿,靜靜等著最習以為常的事情發生。
梁政賀溫潤深邃的目光緩緩落在對面那個徽章上,心一沉,大概已經猜到了喬梨要他看的是什么現實。
安靜的越野車內,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過去。
終于!
喬梨和梁政賀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輛車子上。
車子在徽章面前停下,兩個擁有飽滿啤酒肚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一車子就用力從車上拽人。
一個年邁到連走路都是走三步歇兩步的老人,被兩人從車子上直接拖了下來,沒有一點公序良俗宣傳的尊老愛幼思想。
即便類似的情形看了太多次,喬梨看到這一幕后心臟還是沉甸甸的。
她轉頭去看梁政賀的臉,那張俊美帥氣的臉上退去了溫潤,繃緊的下顎線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憤怒。
在老人被拖到在地的那一瞬間,副駕駛已經傳來了解開安全帶的聲音。
喬梨看到梁政賀大步流星朝著老人走去的背影,清冷的黑眸深處染上看透一切的蒼涼笑意。
很快,梁政賀口中的正義就會被他親手擊碎。
她實在是好奇,他會是什么表情?
喬梨單手撐著下巴看向那邊,只見梁政賀一把推開了要踹老人的那個人。
他布滿寒霜的臉上,透著對那兩個啤酒肚男人的憤怒。
梁政賀嗓音嚴肅地說道:“你們在做什么?”
這條路并不寬,從喬梨的位置能清楚聽到他們的對話。
在聽到“執行公務”幾個字的那刻,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梁政賀臉上的表情。
他看起來很憤怒,那雙溫潤的眸子里閃過寒意,絲絲縷縷滿是對那兩個人的失望。
喬梨聽著梁政賀給那兩個人講流程,講規則,講那本紅色詞典里的一條條,她眼角眉梢染上的諷刺一點點化開。
或許是梁政賀身上的氣場太強,又或者這還是在馬路上,那兩個啤酒肚臉上出現了一絲忌憚的神色。
梁政賀給扶起的老人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
她聽到了“別怕”“法律會保護你”“有什么事情就給……”
給什么打電話?
梁政賀的話鋒在這一刻驟然頓住,視線從那兩個啤酒服的衣服上掠過。
大腦里的霧色,突然被一柄現實的長劍狠狠劈開。
他看向對向樹下那輛越野車的駕駛座。
喬梨就這么撐著下巴看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似是看透了他此刻的想法,嘴角的笑容帶著看破一切的平靜。
再看那位老人,臉上、手上都帶著傷口,連站都站不穩,只能借機扶著梁政賀的胳膊。
旁邊就是平穩停在路邊的車子,不過半臂的距離,老人卻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獸一樣不敢去碰觸那個更穩固的借力物件。
梁政賀眼里的自信散去,聲音很輕地詢問:“老先生,你是因為什么被帶來這里。”
老人上了年紀后,聽力早就不好了。
他沒有聽清楚梁政賀問他的話,以為梁政賀要走,趕緊松開手說道:“我沒事,你是好人,你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