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謙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個連他爺爺在場都需要點頭哈腰的大人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忙不迭揉了揉眼睛又看仔細了一些,轉瞬臉上血色驟失。
是他!
那個他爺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嚴莉莉她們幾個都是冼城來的富二代,自然不知道靳明霽在京市世家豪門里面的地位。
若是在日常,恐怕她們連見靳明霽的資格都沒有。
對上靳明霽凌厲如刀鋒的目光,容謙被他眼里冷漠的情緒嚇得倒退了一步。
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語氣恭敬地開口問道:“靳、靳總,您、您怎么會在這里?”
周圍其他人被容謙驟然變化的態(tài)度給驚到。
他在他們面前都是被簇擁著的,連容謙都需要如此恭敬對待的大人物,肯定不是她們這些小嘍啰能夠對付的。
這些人里面大多數(shù)本就是跟著嚴莉莉的小跟班,最擅長觀察眼色,此刻一個個安靜如雞。
嚴莉莉見狀眼里閃過疑惑,她除了小腿被樹枝擦破了皮相對比較嚴重之外,身上其他地方都只是輕微擦傷。
最令她在意的,就是她臉頰上被枯枝劃破了口子。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蛋了。
此刻,聽到容謙對靳明霽恭恭敬敬說話的聲音,嚴莉莉視線也跟著落在靳明霽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上。
這個男人姓靳?
莫非他來自她爸爸說的那個京市世家之首的靳家?
來之前,嚴莉莉的爸爸就叮囑過她,若是能夠與京市靳家搭上線就最好不過了。
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嚴莉莉眼里掠過“勢在必得”的暗色,她很懂得這些從小在金湯勺里長大的男人,最容易引起她們注意的就是反差感。
她故意憤怒地開口說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仗勢欺人的人了!”
“喂!姓靳的,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犯錯就是犯錯,你必須給我道歉負責!”
“我的臉都被劃破了,你知不知道對女孩子來說,臉有多重要?”
喬梨聽到嚴莉莉說“仗勢欺人”的那刻,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對她說話前后不一的態(tài)度轉變的目的是什么,心知肚明。
沒有等到靳明霽的回答,容謙想到圈子里對他的形容,心臟忐忑得一上一下。
恰好這時,天疆馬場的負責人帶著醫(yī)療團隊趕來。
醫(yī)生率先給嚴莉莉做了基礎的檢查,結果是狀況還算不錯,基本都是擦傷,身上的骨頭并沒有大礙。
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嚴莉莉為了在靳明霽面前加大自己的傷勢,故意說道:“誰說我沒有大礙的?”
“我現(xiàn)在覺得腦袋很痛,惡心想吐,說不定已經有腦震蕩了!”
她對著馬場的女負責人說道:“這件事你們馬場也有責任,誰讓你們只設置單行道的?”
“我不管,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們就法院見!”
女負責人先是安撫了嚴莉莉咄咄逼人的情緒。
隨后,她指著樹上鳥窩一樣的裝置說道:“貴賓您放心,我們馬場沿途都有高清監(jiān)控。”
“我們已經報警,稍后會有專人對監(jiān)控視頻進行責任探究,一定會給貴賓一個滿意的交代。”
一聽到馬場沿途都有監(jiān)控,嚴莉莉眼睛里閃過一道不自然的心虛。
林間小道沿途都有廣播實時播報,這條林子里的路不允許跑馬,只能慢慢騎著馬上山下山。
嚴莉莉心知肚明這件事情背后的責任最先在誰。
心虛只在一瞬間,想到自己背后還有爸爸這個后盾,嚴莉莉瞬間不慌了。
她冷哼一聲,試圖在靳明霽的眼里看到其他與她有關的情緒,卻不見他的目光投過來。
靳明霽眼里只有喬梨的身影。
他擔心喬梨的身體,在給負責人發(fā)消息時就讓人帶來了醫(yī)生。
除了給嚴莉莉檢查的配套醫(yī)生之外,另一個醫(yī)生正準備給喬梨檢查一下身體。
喬梨坦說道:“我沒受傷。”
“你給他檢查一下吧,他之前受過傷,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
醫(yī)生有些茫然地看了看靳明霽,又看了看喬梨,一時之間不知道到底要給誰先檢查。
上山的興致被打亂。
喬梨和靳明霽跟著景區(qū)的擺渡車回了服務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