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質(zhì)的封皮觸感粗糙，邊角能看到明顯的磨損。

他沒有立刻翻開，指腹在封皮上無意識地蹭了蹭。

停頓了幾秒，他深吸一口氣，終于掀開了第一頁。

紙張已經(jīng)泛黃，顯出一種屬于舊物的特有脆弱。

但上面打印的墨字，卻依舊清晰。

最頂端，是幾個大號黑體字——

婚前協(xié)議書。

葉遠(yuǎn)感覺喉嚨驟然發(fā)緊，呼吸也跟著滯重了幾分。

“這……”

“一份婚約。”

唐宛如的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談?wù)撟约旱氖虑椤?

“由我父親，唐明志，還有你父親，葉岑遠(yuǎn)，他們倆，共同簽署。”

她稍作停頓，然后一字一句地補充。

“二十五年前。”

葉遠(yuǎn)捻著紙頁邊緣的手指，僵住了。

那泛黃紙張的觸感，冰涼，又有些刺手。

他緩緩抬起頭，聲音干澀沙啞。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真正的用處’？”

“葉岑遠(yuǎn)。”

“唐明志。”

葉遠(yuǎn)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紙頁上那兩個簽名，每一筆都重重壓在他心頭。

他繼續(xù)往下看。

打印的條款，字字清晰。

“兩家之長子，或長女，必須在‘指定時間點’締結(jié)婚姻。”

“共同守護(hù)家族之‘最高機密’。”

“若有任何一方背叛，或試圖泄露機密，即刻觸發(fā)血脈詛咒。”

“兩家血脈，將因此盡數(shù)斷絕！”

“血脈詛咒？”葉遠(yuǎn)的聲音陡然拔高，手里的文件夾被他攥得咯吱作響，紙張邊緣起了皺。

“他們憑什么？二十五年前就給我們定下了這種東西？”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對。”唐宛如的聲音聽不出波瀾，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掠過。

“而且，不僅僅是婚姻。”

她抬起臉，平靜地開口：“翻到最后一頁。”

葉遠(yuǎn)猛地將文件翻到底。

“嘩啦——”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密室里，有些刺耳。

最后一頁。

一張打印的圖表。

左邊，葉遠(yuǎn)。

右邊，唐宛如。

圖表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艱深晦澀。

葉遠(yuǎn)盯著那張圖，喉嚨發(fā)緊，半晌才擠出幾個字：“這……又是什么？”

最末尾，赫然是鮮紅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旁邊，同樣鮮紅的幾個大字——“非親緣性高度互補序列”。

字字句句，狠狠砸進(jìn)葉遠(yuǎn)腦子里，思維都為此停擺了一瞬。

“我們的dna…被設(shè)計成了互補的密鑰。”唐宛如的聲音沒什么起伏，每個字都清晰得過分。

葉遠(yuǎn)卻敏銳地察覺，她這種刻意的平穩(wěn)無波之下，某種東西正在劇烈翻涌。

“你看完了。我們的相遇，我們的結(jié)合，從骨子里，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算計。”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似乎亂了一拍，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