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安北兄?!蓖跞朔晗彩戮袼瑏砩蚣业乐x時,那神采飛揚的模樣,讓莊老實都在嘀咕著。“這人怎么看著像是才從青樓里出來般的歡喜呢?”沈安笑瞇瞇的道:“你娶的娘子,你自己要善待她。莫要過了幾年就覺得厭倦了,那時候你可沒臉去見人?!币酪畹娜⒘俗笳?,等兩人熟悉的和左手右手差不多時,你可別嘰嘰歪歪的說什么這個媳婦不好?!岸ㄈ徊粫!蓖鹾苁切攀牡┑┑淖吡?,沈安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廝還真可能不會。這年月新聞媒介不發(fā)達,不像是后世,打開電視電腦和手機,各種資訊鋪天蓋地的灌進來,那些美女什么的,各種誘惑,讓一個人的心思慢慢的就變了?!袄删?,韓相去了暗香?!薄n琦換了衣裳,悄然去了暗香。這里他從未來過,所以在到了大門口后,聽到右邊有動靜,就下意識的去了。右邊就是營業(yè)的柜臺,各種貨物琳瑯滿目,還有那些女子在試衣什么的?!斑@個好,不勒肉,還輕松透氣……”“這個也不錯,就是布少了些,好羞人?!薄翱赡慵夜偃艘娏藭绾??”“會化身為狼吧?!币魂嚺说男β曋?,韓琦走了進來。兩個女子手拿著褲衩在說笑,見到韓琦后就尖叫了起來?!坝械峭阶印让?!”說著她們就扔出了手中的東西。韓琦一怔,旋即就轉身出去。門外急匆匆的來了個女子,她一邊揉著肚子一邊說道:“誰?是誰?”這是暗香看門的,可剛才她鬧肚子,就去了茅房,誰知道韓琦卻正好進來。“你這個登徒子……”女子指著韓琦,怒不可遏的喊道:“來人吶!”“老夫……老夫只是走錯了?!表n琦順著她的視線摸了一下頭頂,一拉,就拉下來一條褲衩。布料確實是很少,真的很羞人啊!“登徒子!”一群伙計拎著棍子沖了過來,韓琦趕緊扔掉褲衩喊道:“是沈安讓老夫來的?!鄙院笏粠チ撕竺妫跆斓乱灰娋蜕笛哿??!绊n……韓相?”老韓怎么跑來暗香耍流氓了?韓琦一只眼睛有些烏青,是被一個女子打的。在他的印象里,女子大多溫柔和氣,可今日這個印象卻被顛覆了。很瘋狂??!他搖搖頭,腦海里卻浮現(xiàn)了那條褲衩的形狀。別想了,很羞恥!“那個……先前有人彈劾老夫,說老夫為山陵使時,在暗香進了烈酒毒殺蟲子,貪腐五百貫……”“五百貫?”這個單子的日期有些久遠,暗香每日的流水又多,所以王天德還真是想不出來?!拔灏儇灐n相您身家豐厚,不該啊!”老王這番話是想說不會,卻把不會說成了不該。韓琦黑著臉道:“查查,去查查!”“要很久啊!”王天德很頭痛的道:“至今兩年了,得先查日期……您也不知道貪腐的日子不是,所以還得把那一陣
子的賬簿都弄出來查,很慢?!薄袄戏驔]貪腐!”韓琦負手而立,狐疑的道:“那奏疏里說的辭鑿鑿,可老夫確定沒有貪腐,會不會是你們記錯了?”王天德一臉委屈的道:“韓相,就算是咱們這邊記錯了,您那邊也得有文書核對的吧,這不可能兩處都錯。”“也是?!表n琦很憋屈的走了,王天德叫人去查賬簿,然后令人去問了沈安?!袄删?,那個韓琦……王郎君的意思是……您想不想弄這人,若是想弄,咱們就在賬簿上做手腳,把他的貪腐做成鐵案?!眹K!沈安有些頭痛,覺得王天德這廝越發(fā)的心狠手辣了。商人發(fā)展到一個境界之后,就會覺得賺錢已經(jīng)無法滿足自己的追求,那個咋辦?于是有人從政,想做官,去領導別人,吆五喝六的,從中找到爽感。而王天德顯然就是另一種類型的商人,用那陰暗的小心思在揣摩著這個世界,尋機坑人。老王??!這樣不好,真的不好。關鍵是韓琦最近很不錯,有他在前面頂著,包拯少了許多壓力,沈安也不用費勁口舌去說什么大宋需要革新……老韓虎背熊腰的這么站在前面,什么要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話最好別說,否則他能噴死你。噴不死?那他會打死你!老韓就是這么跋扈,就是這么暴躁。暴躁好??!這個大宋近乎于重病,就該讓韓琦這等暴躁的人來咆哮,來抽打??韶澑窃趺椿厥??蘇軾急匆匆的來了,“那個安北??!御史臺群情激昂,都準備沖著韓琦下狠手呢!”天氣微熱,他打開扇子,一邊扇風一邊喊道:“果果……”呵哧呵哧的聲音傳來,花花沖進了書房,然后抬頭看著蘇軾。“這……”蘇軾手中拎著個油紙包,卻是一條噴香的炸魚。沈安說道:“給它吧。”“給花花?”蘇軾有些不解,而且他很怕狗。沈安接過油紙包,把繩子遞過去,花花咬著繩子轉身就跑了?!斑@狗還能幫忙干活?有出息!”蘇軾覺得很不可思議,沈安說道:“要不你家里養(yǎng)一條吧,看家護院,你無聊了還能陪著你?!薄安桓茵B(yǎng)。”蘇軾是真怕狗。“那個韓琦貪腐之事如何?”蘇軾是來討教的,順帶想把下半年的任務也完成了。“多半是假的?!鄙虬埠苁呛V定的道:“韓琦跋扈,可當時他為官家登基立下了大功,這等功勛,官家定然會逢年過節(jié)的給好處,和官家給的好處比起來,那五百貫算個屁?!薄翱扇诵呢澙钒。 边?!沈安覺得蘇軾好像長進了不少,連人心貪婪都感悟出來了??上乱痪涮K軾就暴露了自己情商低下的原型?!叭羰悄芙铏C把韓琦拉下來,曾公亮上去,包公就能再進一步……”“消停了吧。”沈安覺得這廝真的不能為官,“韓琦于官家而就是一份舊情,官家這等人性子不大好,可卻念舊情。只要你不背叛他,那就一生無憂。所以……”
“所以就算是貪腐了五百貫,韓琦依舊會沒事?”蘇軾有些傻眼了?!皼]錯?!鄙虬惨荒樔孀涌山痰男牢浚X得蘇軾在自己的熏陶下,好歹離作死的路遠了些?!澳怯放_又要倒霉了?”蘇軾竟然是歡喜,喜不自禁。這貨得有多幸災樂禍??!沈安點頭道:“韓琦脫身之后,御史臺鐵定會被穿小鞋?!崩享n在某些方面就是小人的代名詞,睚眥必報,從不受氣。蘇軾歡喜的道:“好,如此某就寫份奏疏為韓琦辯解,這次御史臺又是某獨具慧眼,他們定然要傻眼了……咦,逗逗他們,下個賭局,比如說賭這個月的俸祿如何?嘖!若是贏了,能上多少次青樓?好,就這么定了。”蘇軾迫不及待的走了,沈安想叫住他,最后還是忍住了。御史臺集體彈劾韓琦的時候,你蘇軾身為御史再次特立獨行去力挺韓琦,這本就是招人嫌的舉動,你還挑逗同僚下賭注,還當莊家開賭……最后大伙兒都滿頭黑線,等著被韓琦穿小鞋的時候,你竟然還敢贏錢……這得有多缺心眼才相信同僚們不發(fā)飆啊!蘇軾一溜煙就跑了,路上還有空想了想沈安當時的眼神。怎么像是看傻子呢?蘇軾一路回到御史臺,馬上就寫了奏疏送上去,然后干咳一聲,走出值房,在外面溜達了起來?!疤K御史好?。 薄昂煤煤?!”“子瞻這是沒事做了?”“某剛上了奏疏?!薄翱墒菑椲理n琦的?此次韓琦死定了。”“呵呵!”蘇軾報以呵呵一笑,很討打的那種笑容。“你這是……”大家不解,覺得這貨怕是又抽抽了。蘇軾含笑道:“韓琦此次太過分了,不過……人生一帆風順也沒什么意思,若是來一些顛簸想來會更有趣?!薄澳阆胝f什么?”“某在想??!韓琦看似要低頭了,可某卻覺著他穩(wěn)如泰山,為啥?因為韓琦這人命好,真的,他的命好……”這人傻了吧?同僚們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上套了呀!蘇軾心中暗爽,說道:“要不某開個盤?就賭韓琦倒霉不倒霉……”“好?。 背腥钗迳瓴辉S賭錢,可賭博是人類的另一塊肋骨,舍不得?。∮谑且蝗罕驹撊椲绖e人賭博的御史就開盤了。蘇軾蹲在那里記錄賭注,一群同僚圍著他在下注。御史中丞不在,大家很嗨皮!楊繼年路過,有人喊道:“楊御史來下個注唄!”楊繼年心動了,可等看到是蘇軾開盤后,就搖搖頭,“賭錢不好,一賭誤終身吶!”一群蠢貨,那蘇軾敢開盤,定然是得了確鑿的消息,而且多半是從女婿那得到的消息。咦,老夫是不是也能挺韓琦一把呢?他走到了臺階前,微微一跳?!跋伦⒁麛喟?!別后悔。”“蘇某節(jié)操滿滿,只管下注。”“……”楊繼年進了值房,外面的蘇軾滿頭大汗的拿著記錄了賭注的那張紙,得意的道:“君子一,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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