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一動起來,那聲勢當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宋軍的斥候在見到敵軍的主力后,竟然興奮的上去挑釁……“喲呵,干尼瑪!艸你妹!”污穢語滿天飛,哪怕是聽不懂的塞爾柱人也憤怒了,前面出來數(shù)百騎追殺他們。“跑啊!”宋軍的斥候掉頭就跑。塞爾柱人不斷追擊,在半途遇到了大食人的軍隊。“就來了兩萬人,很糟糕!”塞爾柱國主不屑的道;“他們也就是這樣了,好吧,我們暫時需要盟友,告訴他,聽從命令行事,否則我會砍下他的腦袋祭天。”大軍一路前行,當鼻端多了海腥味時,國主說道:“停下。”大軍停下,開始進食。國主召集了前鋒的敗軍將領(lǐng)來問話,隨行的還有大食國主。“宋人如何?”國主很平靜的問道,看不出失敗后的沮喪或是憤怒。“他們有許多弓箭手,速度很快,一會兒就是一波箭雨。”“這個不足為懼。”國主不是溫室里的花朵,“這點傷亡我們不在乎。”“他們還有大刀,那些宋人的步卒穿著厚厚的甲衣,咱們這邊只有勇士才能穿的甲衣……不,比我們的勇士穿的還好。”這個棒槌,竟然吹捧宋人。哈爾科從未見過這等愚蠢的將領(lǐng)。“他們的刀斧劈斬下來,咱們的人馬無法抵御,會被砍成兩段,可怕!可怕……”“帶走!”國主皺眉擺手,覺得這個敗將的話真是敗興。有人拖走了敗將,另一人開始講述。“宋軍的步卒很悍勇,不比我們的勇士差。”“就這些嗎?”“是,就這些。”國主看向大食國主。大食國主說道:“宋人確實是悍勇,但他們更厲害的是水軍。”“所以大食水軍呢?”國主冷笑問道。“我令他們避戰(zhàn)。”大食國主坦率的道:“否則出擊就是送死。”“好吧,讓我去看看讓你等畏之如虎的宋人,看看他們可是三頭六臂!”國主起身,“出發(fā)吧,我希望能徹底的擊敗宋人,隨后兩邊聯(lián)手,去東方看看。”這是一個極好的信號,大食國主打起精神道:“宋人有錢,我一直以為世間的財富都在東方,只是大食打不過他們,否則我們會在金銀中睡覺,渾身都是絲綢。”“絲綢……那真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寶物。”國主起身,“如此就準備吧。”塞爾柱人到來的消息傳到了宋軍那邊。“準備吧。”趙頊開始興奮了起來。不只是他,在得知敵軍有六七萬人之后,全軍都興奮了。“此戰(zhàn)的方略如何?”有人問道。“此戰(zhàn)在于勇!”趙頊說道:“塞爾柱人和遼人差不多,我們必勝!”耶律洪基要是聽到這話,估摸著會想吐血。沈安說道:“不過……我們可以在碼頭上列陣。”“隨時能得到水軍的接應(yīng)嗎?也不錯。”趙頊很是滿意這個贊畫。沈安笑了笑。隨即大軍開始準備迎敵。“他們會等明日才來吧?”有人覺得倉促了些。但隨即瘋狂逃回來的斥候帶來了壞消息
。“敵軍全軍出動了。”“這是想用雷霆之勢來碾壓我軍,不給我軍喘息的機會。”沈安笑了笑,“別擔心。”“我從不擔心。”趙頊漸漸變得沉穩(wěn)了許多。“布陣吧。”“火炮推上來!”數(shù)十門火炮被推了上來,刀斧手們避開道路,在他們看來,火炮就是自己最好的同袍,威力無窮。前方煙塵滾滾,看著微微壯觀。“準備……”中軍大旗搖動,各部開始應(yīng)旗,稍后就要靠這個來傳令。“七萬人!”趙頊喃喃的道:“大宋以前總是用優(yōu)勢兵力去抵御敵軍的鐵騎,如今三萬人卻有信心去擊敗七萬敵軍,我們還怕什么?什么都不怕!讓他們來吧,擊敗他們!”將領(lǐng)們在給麾下打氣,將士們在做著最后的準備。“只有三萬人!”“太少了。”“不過他們竟然不退,勇氣可嘉。”“既然如此,那就去擊敗他們,擒獲他們領(lǐng)軍的將領(lǐng),我親自問話,問問宋人的情況。”“是!”“準備。”塞爾柱人信心十足。大食人也是如此。大食國主笑道:“宋人的戰(zhàn)船很厲害,若是能俘獲幾艘就好了。”“他們就在后面,若是可以,那就用俘虜去交換吧。”國主很冷淡,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他策馬去了前方,看著麾下的勁旅,微笑道:“我的勇士們,告訴我,你們需要多久才能擊敗他們?”“一眨眼!”有人在怒吼。這當然是個笑話。但更多的人依照傳統(tǒng)在歡呼,“馬蹄踩踏過去,我們就能贏!”所謂馬蹄踩踏過去就能贏,意思就是敵軍不能阻攔我們片刻,我們就像是賽馬般的沖過去就贏了。自信滿滿的勇士們啊!國主滿意的道:“如此,我就等待著你們的勝利。”哈爾科不失時機的喊道:“為了塞爾柱!”“為了塞爾柱!”“出擊!”塞爾柱人開始動了。騎兵們整理甲衣,然后緩緩策馬前行。“敵軍動了!”宋軍的陣列里,趙頊說道:“敵軍一動就是全力來攻,可見是想畢其功于一役,我軍當是傾盡全力。”“注意側(cè)翼!”沈安指著右側(cè)說道:“看到?jīng)]有,那些和地老鼠般鬼鬼祟祟的敵軍,他們將會包抄我軍的兩翼。”“擋住就是了。”趙頊指著火炮說道:“正面擋住了敵軍的沖擊,隨后就能發(fā)動進攻。”“你忘記了一樣東西。”沈安微笑著。他剛想說話,敵軍加速了。“準備……”前方,火炮開始瞄準。“那是什么?”塞爾柱人發(fā)現(xiàn)了那些火炮,有人笑道:“那是宋人的鐵筒子嗎?”大食人此次并未出擊,國主聽到前面發(fā)現(xiàn)鐵筒子,也不以為然。上次敗于宋軍的水軍之手,當時只有一艘試驗性質(zhì)的戰(zhàn)船,幾門火炮而已。而且火炮藏在戰(zhàn)船里,壓根就看不到模樣。“點火!”“轟轟轟轟轟!”密集的轟鳴聲中,數(shù)十枚鐵彈飛了出去。“這是什么?”塞爾柱人懵逼,覺
得這玩意兒很是神奇。新興事物的出現(xiàn)總是會伴隨著慘烈的傷亡。鐵彈沖進了騎兵中間,打斷馬腿,一路橫掃過去。“救命……”慘叫聲中,一個大腿被打斷的騎兵摔下馬去。戰(zhàn)馬被擊中,隨后摔倒,后續(xù)的騎兵頓時人仰馬翻。“我的天吶!”有人看到前方的一個騎兵突然失去了腦袋,腦漿漫天噴濺。他才將驚呼一聲,鐵彈就擊中了他的胸膛。嘭!騎兵從馬上飛了起來,在半空中,他看到了前方那些被鐵彈掃落下來的同袍,以及宋軍陣前那些忙碌的炮手。“那是什么?”后面,塞爾柱國主第一次失去了從容,他皺眉道:“去看看!”大食國主也傻眼了。他想到了宋人上次擊敗大食水軍的那艘船,可那只是一艘船,而且上面的火器數(shù)量也很少。此刻前方宋軍的火器有多少?數(shù)十門啊!瘋了!“這是什么?”一個文官尖叫道:“就像是魔鬼投擲的蛋!”“住口!”國主喝住了他,面色凝重的道:“這是東方人的發(fā)明,告訴我,誰知道是怎么弄出來的?”無人能回答。大食人在這個時代就是搬運工,把東西方的東西來回搬運,但主要是把東方的東西搬運到西方去。比如說火藥,就是大食人搬運過去的。但現(xiàn)在他們卻沒機會了。大宋斬斷了大食人的貿(mào)易路線,從此后,想要東方的貨物,那么就只能等候東方人把貨物運送過來,有什么你們就買什么,什么價錢你們都只能受著。這個才是沈安的手段!什么叫做王道?什么叫做霸道?對付友善的人,你該用王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對付那些貪婪之輩,你就該一手拎著棍子,一手拎著貨物,別想著只賣貨物,那只會讓他們生出野心。東方有寶貝?東方有財富?他們不會想著通過和平的方式去換取,而是會選擇用武力去掠奪。所以沈安想做的就是一棍子把他們打的暈頭轉(zhuǎn)向,然后聽話的就有糖吃,不聽話的……讓他們吃火藥!“點火!”火炮轟鳴。后面的弩陣開始了。“放箭!”烏云升空,在塞爾柱人的中間制造了巨大的空白地方。塞爾柱人最近一陣子號稱是獨孤求敗,他們哪里見到過這等豐富的打擊手段。遠程有火炮和弩箭,只是幾輪攻擊之后,死傷慘重的讓國主都忍不住驚呼道:“可怕的宋人!”他面色凝重的道:“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擊敗他們,我需要他們的火器,隨后仿造!記住了,盡量俘獲他們,我需要無數(shù)宋人的消息,無數(shù)!”他聲嘶力竭的在嘶吼著,“塞爾柱身處危機之中,所有人都要貢獻你們的勇氣,大食人!”他盯住了大食國主,“我需要你們勇敢的跟在后面去沖擊,你可愿意嗎?”大食國主也被大宋的攻擊手段嚇壞了,點頭道:“好。”在這個恐怖的大宋面前,兩個對頭竟然聯(lián)手了。……第三更送上,求月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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