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喊殺聲突然響起。
就在鄉勇團提防西側可能會沖來的賊人時,北面突然就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篤篤篤……”
箭矢聲突然響起,先前耀武揚威殺死手無寸鐵的老人衙門典吏,突然愣愣地低下頭。
看著射穿自已的胸口的那道箭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箭矢上有字,靖邊衛!
看著那撲來的賊人,聽著他們那熟悉的口音。
這個時候的他突然想起了前不久老人的話,想起了那婦人的話,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給我死……”
衙門典吏被王嘉胤一刀砍死。
王嘉胤一馬當先,繼續往前,在這一刻,被朝廷遺棄的那些逃兵個個如狼似虎。
在這一刻他們好像回到了自已在邊關殺敵的歲月。
那時候他們的敵人是韃子,現在的敵人是鄉勇團!
鄉勇團先前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難受。
他們殺手無寸鐵的百姓所向披靡。
如今碰到王嘉胤這些因各種原因走到一起的軍戶,他們根本就招架不住。
“跑,跑啊,打不過,打不過……”
僅僅一輪沖擊,不可一世的鄉勇團就被打的潰不成軍。
碰到這群人,這些臨時組合起來的鄉勇……
他們竟成了烏合之眾!
嚴春看著沖殺的王嘉胤,他心里在不斷的對比。
把王嘉胤這群人和歸化城的軍團進行對比,比到最后讓他發現……
“比之北面的余令部如何?”
嚴春很自然地轉過身,把懷里的筆和紙塞到王自用的手里,然后大步離去。
嚴春實在受不了這沒完沒了的試探!
王自用笑了,大步追了過去。
“春哥,這天下已經不屬于朱家,現在聚是一起死,散是先后死,可我們若是聚起來,至少能讓那一幫子睡不著!”
“這就是你試探我的理由?”
王自用摟著嚴春的肩膀,用極其誠懇的語氣道:
“不瞞著你,我的目標就是推翻這大明王朝,單打獨斗不行,我們要聯合起來!”
王自用狂熱的盯著嚴春:
“如項羽推翻秦朝那般,他通過“?破釜沉舟?”的巨鹿之戰,成為各路反秦義軍的實際統帥?,我們其實可以!”
“你想當皇帝?”
王自用笑了笑,輕松道:
“如果我有這個運氣,我當仁不讓,因為,這都是他們逼的!”
嚴春看著王自用把糧草簿又塞了回來,不解道:
“你既然懷疑我,那就不能再用我,試探來試探去的又是為了哪般,不信我,讓我離開就是了!”
王自用拍了拍嚴春的肩膀,笑道:
“因為我們要做的是大事,在大事面前再怎么小心都不過分。
春啊,這條路不是白蓮教他們的那種小打小鬧,我一直都看不起他們!”
見王自用大步離開,嚴春壯著膽子道:
“你不叫王自用是吧!”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就是王自用,王~~自用!”
王自用離開了,看著他的背影,嚴春對這個人越發的佩服。
這個王自用不但異常聰明,在這群人里威望還極高。
他的綽號“紫金梁”,這三個字出自“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以棟梁之材自居。
王嘉胤也很不錯,可在嚴春的心里,王嘉胤比不了王自用。
光是協調這周邊多股盜匪勢力的能力,他就比不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可憐百姓所具備的能力。
(歷史上:王自用死后余部由高迎祥率領,部分歸屬李自成)
前面的戰局落下帷幕!
王嘉胤勝了,可眾人并未停止,也未把抓到的人立馬砍殺,而是帶著這些人直接朝遠處的縣衙沖去!
嚴春知道這些人的計劃,正是知道他才覺得可怕。
按理來說,從去年開始,進山為匪徒的百姓越來越多,這種情況也應得到朝廷的重視。
災民不說得到賑濟……
只要衙門高喊一句減田賦,免勞役,山上的這群人就會自動的散去!
事情已經發生這么久了,事情也大了,衙門已經沒重視這個事情。
數個縣的大戶都受不了,開始自發的組織鄉勇剿匪了保家了……
聽說,今年該收的賦稅一個子都不會少。
如果今年朝廷還是不減田賦,一旦這些人如滾雪球越聚越多。
他們就不會只攻擊縣城這么簡單了……
怕是會威脅那些大城市了!
吃完一個地方就換一個地方,小地方吃完了就去搶大地方。
最大的問題是這些人都不傻,一個比一個謹慎。
在王自用的安排下已經達成了最簡單的章法約定。
一旦朝廷派大軍前來,他們就會立刻形成一個巨大的同盟。
嚴春很想弄死王自用,可卻沒有一個下手的機會。
王自用身邊有幾個人很厲害,尤其那個叫做羅汝才,很是了不得,謹慎的讓嚴春沒有可乘之機。
“頭領,要不要我去殺了這個嚴春?”
“他不能死,我懷疑他就是余令的人!”
羅汝才聞皺起了眉頭,輕聲道:
“余令是朝廷的人,朝廷沒有好人,他更該死!”
“不,你錯了,不要去招惹余令,尤其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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