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信押賭余令這邊一定會名利雙收。
前提是余令不會腦子一熱舉兵造反。
斗爺很想和余令好好地談談,一定要在名正順的情況下下再去做。
現在不行,現在只要敢舉旗,那就失去了大義。
大義看起來虛無縹緲,失去了?大義,也就意味著失去了民心。
現在一切正好,余令的選擇非常的正確。
余令收獲了很多的錢,數目龐大到讓他忍不住想把這些晉商抄了。
他們現在送來的這些錢堪比搶了兩個科爾沁。
有了錢就要花出去,要非常合適的花出去。
俗話說的好““亂世屯糧,盛世收藏”,現在屯糧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離開的魏十三,余令覺得自已就是一個無恥的小人。
狠狠的搓了搓臉后余令收起一切不該有的心思,咬著牙喃喃道: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真的不是我余令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滑落深淵,我真的努力了,土豆、紅薯、玉米、花生什么都有,可他們看不見啊!”
“這一攤子推倒重建!”
有心無力是最煎熬的,余令在煎熬中收拾離開要準備的東西,老爹像當初一樣煮了好多雞蛋。
“帶上肖五!”
“爹,京城很危險!”
老爹轉過臉,輕聲道:“苦心大師說他是一個福氣縈繞之人,帶上吧!”
“苦心大師還說我貴不可呢,你看我現在,比那配種的馬還累!”
知道兒子意有所指,老爹笑了笑,輕聲道:
“這次去了京城,若是有看對眼的就納一個吧,小慈那邊爹去說道!”
余令深吸一口氣:“我盡量吧,那孩兒明日就出發吧!”
“這一次帶的人是不是有點少?”
這一次余令帶了三百人,領隊的人是閻應元,左右手是夢十一和翹嘴。
司長命也被茹慈給塞了來,他要作為肖五的副手,專門幫肖五穿甲和卸甲。
只有余令明白,茹慈是看他的名字吉利才給他安排進來的。
茹慈心里很清楚,這一次回了京城,進到那個四面高墻的籠子里,比戰場還要兇險。
先不說韓信做了什么被殺,一代兵仙死于宮女之手又豈不是莫大的羞辱。
他的死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茹慈不敢說自已的男人堪比韓信,他怕那些人用陰謀詭計!
“不要哭,看好孩子,你的男人死不了的!”
“呸呸....要出行了,不要把死掛在嘴邊,平平安安,一定要平平安安!”
余令吐出一口濁氣,安慰道:
“好,你我皆長安,下一次我們就會回長安了!”
“好!”
東廠的信使早一步出發,他要通知沿途驛站準備接待,這是尊重,又何嘗不是一種監視!
隨著消息入大同,得知余令要回京了,大同的所有官員松了口氣!
娘的,終于可以睡個安分覺了!
娘的,終于把這只瘋虎給關起來了!
在消息傳開的這一刻,所有人都覺得余令就是當初回京的李成梁,草原這塊肉終于可以大快朵頤了!
如同當初遼東十年八個總兵一樣!
不是一個人這么想,是所有人都這么想,就連笑著和魏忠賢說話的高攀龍都這么想!
“高大人,話說完了,該上路了!”
高攀龍笑了笑,伸手虛引,平靜道:“魏忠賢,這是我家你可以離開了!”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給你體面,但我要看著你死!”
魏忠賢揮揮手,身后的錦衣衛沖出,扶著高攀龍就朝著冰冷的池水走去!
水沒過膝蓋,肚子,胸口,待水沒過脖頸,高攀龍忽然大笑道:
“千歲,你猜余令為什么回來?”
魏忠賢面皮忍不住一抖,故作平淡:“陛下的安排,奴不知!”
“哈哈,你們害怕孫承宗清君側,難道不怕余山君么?”
“魏忠賢,時候到了知道么,你的時候到了!”
“胡說!”
“其實你一直就害怕余令對嗎,所以你在調查他,調查的所有一切,知道嚴立恒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么?”
“誰!”
“就不告訴你,哈哈,我就不告訴你,嚴立恒是余家恩人,你折磨了余家恩人,哈哈哈.....”
高攀龍得意道:
“哦對了,知道為什么這么多人給你立長生祠么?”
“你以為他們怕你,奉承你是么,你以為他們不知道你如今的地位全都來自陛下么?
他們知道了還這么做了......”
高攀喜歪著腦袋看著魏忠賢溫柔道:
“忠賢啊,我告訴你,這叫烈火烹油煎你這條惡犬!”
魏忠賢怒了,甩了甩手,錦衣衛伸手按住高攀龍的腦袋往下按!
面龐離水越近,高攀龍的狂呼聲也越來越大:
“李進忠你這個無子的不忠不孝之人,我在前面等你,哈哈.....咕咕......”
水面起波紋,魏忠賢的心也蕩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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