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招了么?”
“回陛下,已經確定刺殺錢謙益的人就是白蓮教余孽,三個時辰前,城外的窩點被搗毀,三倆人逃竄!”
朱由校吐出一口濁氣,喃喃道:
“又是白蓮教??!”
魏忠賢不敢接話,皇帝的身子越來越差了,他魏忠賢想老死而終的希望也越來越淡了。
朱由校很是不明白。
從大明立國之初就開始清理他們,清理了二百多年了,現在還有,都混到了御馬監里的!
“讓曹化淳來見我!”
“遵命!”
京城的麻煩其實只是小麻煩,真正的大麻煩正在往京城來的路上。
今年的夏收出問題了,當地官員在遼餉上面以各種名頭繼續加碼!
因為賦稅的變態疊加,活不下去的人越來越多了。
他們如山洪般呼嘯而下。
量變促成質變的那一刻已經到來了。
朝廷官員給自已打磨的刀也好了,開始殺人了!
余令在京城被刺殺,洪承疇在關中大地被刺殺。
他的書童死了,護衛死了,就連他自已都險些死了。
督糧參政就是來收稅的。
身為督糧參政洪承疇任務就是監督州縣完成應繳漕糧或折色銀的征收,確保糧賦按時足額上繳!
官職不小,卻容易遭人記恨。
百姓先罵皇帝,皇帝罵完了就罵他。
在老百姓眼里,洪承疇是除了皇帝之外,這天底下最惡毒的官員了!
因為他是監督賦稅的,他就是貪官,是閻王爺,是最惡毒的人。
地方兇神惡煞衙役上門的第一句話是這是皇帝的旨意。
第二句話就開始訴苦,他們也是受了上官的命令才來干這個!
他們的上官就是洪承疇。
縣令,老百姓不敢罵,被聽到了縣令真敢弄他。
兇神惡煞的衙役他們就更不敢了。
縣官不如現管這話他們雖然說不出來,可道理他們卻是明白的。
所以,就罵皇帝,罵洪承疇!
洪承疇也想罵人,稅收不是他定的,他就是來監督的。
稅收完成之后足額運送回去,這才是他的任務。
可百姓卻不這么認為。
夏收持續的時間里,監督稅收的洪承疇需要一個縣一個縣的跑。
才到韓城,人還沒進城,一支箭就射了過來。
這一箭,直接射死了在馬車休息的書童。
剛進韓城,一女子要來給自已敬茶,說什么歡迎遠道而來的上官。
結果,這女子竟然是男人,從裙里摸出一把短劍......
女子死了,洪承疇的親衛也死了。
接下來就更不安生了,洪承疇下榻驛站的井水都被人投毒。
也不知道什么毒,那一晚過后洪承疇成了孤家寡人,親衛死完了。
洪承疇也中毒了,微毒,又開始拉??!
上一次拉肚子讓洪承疇記憶猶新。
最后多虧了那個獸醫,他找來什么靈藥土豆粉,喝了兩大碗,當晚就止住了!
大夫說要斷根得連吃三天......
洪承疇聽勸,花了十兩銀子買了三天的量。
在吃完了之后洪承疇發現身子又出現問題了,上火了!
上火導致了大便郁結!
在這個問題出現之后,洪承疇準備自已來解決。
這來回一折騰,好不容易讓身子好了起來,又開始拉肚子。
土豆粉洪承疇不敢吃了!
他一直懷疑里面有觀音土,奈何當初是病急亂投醫。
上火的那段時間是他最難以啟齒的一段時間!
如果沒書童幫忙......
洪承疇真敢拍著胸脯說,活人不僅會被尿憋死,也可能會被屎憋死。
有便意卻拉不出來的感覺生不如死,溝子里像是塞了一塊大石頭。
用手都不行,還得輔以工具。
洪承疇不知道他遭遇的一切其實就是拜某個人所賜。
土豆粉其實是不能止拉肚子的,但“土”豆粉可以。
“狗官在里面是么?”
“是!”
“那就弄死他,讓皇帝小兒好好的難受一下,傳下去,進城之后女人是大家的,糧食是大家的,先殺狗官,再殺姓朱的!”
“遵命!”
傳令人站起身,一齊大吼道:
“鄉親們,鄉黨們,城里有糧食,有讓我們吃飽的糧食,白面饃饃........”
話音傳來,眾人眼底的猶豫被貪婪完全取代。
在沒有完整的規章制度下,現在的這群活不下去的人就是當初徐鴻儒的那一幫子。
以利益來誘惑人,來籠絡人。
這么做雖好,缺點卻是利盡則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