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塞里面就是關中平原,一旦發生了不可控制的叛亂,可以據關自守,一旦實力強盛,出關可逐鹿中原。
長安若是被反賊拿下,西北就丟了!
以目前朝廷衛所的實力,他們根本就拿不回來。
長安要丟了,遇到一個有腦子的,比拿遼東還難。
遼東那邊還可以從海上進攻,以島鏈作為后勤基地,長安這邊怎么玩?
大軍怎么排開?
余令有自信可以打回來,可在易守難攻的局面下,就算打下來也得掉幾顆牙。
所以,絕對不能落在賊人的手里。
關中之地,天下之上游;長安之重,社稷之命脈,這不是在胡說八道。
這些賊人也就只敢在夜晚鬧一鬧。
王自用這樣的精明算計者,他不可能不知道秦嶺其實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都知道,他都不敢來長安,可見他心里明白!
他明白,過山峰或許也明白。
連名號都不敢喊出來的他也不敢想著能拿下長安,他只想借此揚名,生亂。
小肥覺得,這家伙應該是某個大戶家養的狗。
最容易被蠱惑的其實不是可憐百姓。
最容易被蠱惑,殺人最狠,一邊殺還一邊放火的狠人是胡人!
(對比史料,清朝之前西域以及西北的胡人很多,噶爾丹之后就零零散散了!)
“他娘的,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都殺了!”
小黃臉怒吼著沖了進去,抵在腰鎖上的長刀隨著他的扭腰狠狠的一轉。
長刀從胡人肚子上劃過,肉皮被切開聲隱隱可聞!
“你是誰?”
“你爹!”
胡人大漢看著小黃臉不停的后退,一灘水順著他的褲腳往下淌。
一個血腳印,兩個,三個,四個......
漢子轟然倒地。
過山峰被小肥黏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跟一個拿錘子的人交手。
在戰場上,錘子的威力還抵不過長矛,在戰場上,錘子是異類,不是主流。
如果是個高手,那就是另一回事!
殺人賊快,屬于鈍器的錘子可以讓重甲兵都怕。
前提是,得會用錘子。
過山峰沒想到這家伙這么猛,捶死了自已的護衛兄弟不說,還能壓著自已打。
長安什么時候出來了這么號人物?
“你是誰?”
“陳小肥聽說過么?”
“余令回來了?”
“你猜!”
過山峰心里有些恐懼,他總覺得在高處有雙眼睛在看著自已。
側身躲開一錘,還沒來得及反擊......
小肥的膝蓋就頂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一撞,過山峰明白自已在今日是走不了。
“你走不了了!”
小肥沖到跟前,重重的一腳踏下,過山峰蜷縮成一團,疼的連刀都握不住。
“時候到了,上路吧!”
小肥笑了笑,揪著頭發,朝臉狠狠的一錘,過山峰沒了!
挑事的人沒了,剩下的也不能算是剿匪了,武功衛走到哪里,哪里就會有血腥味!
喊殺聲最大的依舊是秦王府,造孽造的太多,攻擊秦王府的人也最多。
長安百姓不喜歡秦王府,外人也不喜歡。
一個藩王硬生生的把自已過成了人嫌鬼厭。
還不能說他為富不仁,你說了,他會來一句這天下都是他朱家的。
“這一次大戶出力了沒?”
“有幾家,給錢,給糧,還出了人!”
小肥點了點頭,對著劉玖低聲道:“把一毛不拔的記上,后面算賬!”
“好!”
就在小肥準備帶人去把最后一波的賊人給壓下去的時候,小肥猛的回頭:
“快,敲警鐘,關城門,騎兵,有騎兵沖鋒的聲音!”
“草他娘的,這莫不是螳螂捕蟬吧!”
“我看像!”
“他娘的,這是哪里來的騎兵,從哪里冒出來的!”
眾人聞大驚,開始往城里沖,狼煙也升了起來,用煙霧來傳達危險到來的訊號。
煙升起,余令知道自已莽撞了,抬起手后放下,眾人的速度開始放緩,報信的騎兵開始沖刺!
當長安的塔尖出現,余令笑了!
肖五也想笑,余令飛起一腳,肖五拍了拍灰,并示意余令再來一次。
苦心大師看到了,笑了:“徒兒,余令回來了,去看看他吧!”
“師父怎么知道的!”
“算的!”
已經比師父還高的小和尚想伸著頭往外看,頭還沒伸出去就挨了一巴掌!
小和尚跑了,苦心大師扶著欄桿,一邊往下,一邊笑道:
“長安終于等來了他的王,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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